“谢谢。”他接过手链,戴在腕上,红绳在他苍白的手腕上格外显眼。
“常来玩啊。”温冉笑着挥挥手,转身回了茶馆。
阿烬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握紧了手腕上的红绳。黑狼在巷口低低地叫了一声,像是在催促。
“走吧。”他低声道,转身跃上狼背。
回去的路上,他反复摩挲着那串手链,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动摇。或许,破天狼星的宿命,并非只有毁灭一条路。
***赤月城堡的练剑场,风辰安仍在挥剑。
锁尘剑的煞气越来越活跃,剑鞘上的符文开始出现裂痕。他能感觉到,剑中的意识在呼唤他,像在诉说千年前的真相。
“为什么……要封印你?”他喃喃自语,挥剑劈开一道袭来的煞气,“你和我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剑身在月光下剧烈震颤,竟在他掌心刻下一道符文,与他胸口锁煞佩的裂痕隐隐呼应。风辰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古老的咒语,脱口而出:
“尘归尘,煞归煞,锁于剑,归于心……”
话音落下,锁尘剑猛地爆发出刺眼的黑光,千年前被封印的煞气冲破符文,与风辰安体内的煞气瞬间融合!
“啊——!”
他痛苦地跪倒在地,锁尘剑插在石缝中,黑气如海啸般翻涌,将整个城堡顶端笼罩。赤月的光芒在黑气中扭曲,狼原上的狼群纷纷躁动,对着城堡的方向发出不安的嗥叫。
就在煞气即将彻底吞噬他神智的瞬间,腕上的狼牙佩突然亮起,阿烬的荒气顺着佩饰涌入他体内,与煞气死死纠缠。
“风辰安!醒过来!”阿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带着焦急,“别被剑控制了!”
风辰安猛地睁眼,看到锁尘剑的黑气中,浮现出千年前的画面——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手持锁尘剑,站在尸山血海之上,眼中是与他此刻如出一辙的痛苦。
“我不是你……”风辰安嘶吼着,握紧锁尘剑,将体内的煞气与剑中的力量强行剥离,“我不会重蹈覆辙!”
煞气渐渐平息,锁尘剑重新归于沉寂,只是剑鞘上的符文已彻底消失,露出剑身原本的模样——漆黑如墨,刻满了星辰轨迹。
风辰安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阿烬不知何时已回来,站在他面前,腕上的红绳手链沾了些尘土。
“你看到了?”阿烬问道。
风辰安点头,声音沙哑:“千年前的孤尘煞星,和我一样。”
“但你比他幸运。”阿烬看着他,“你有想守护的人。”
风辰安想起雾隐林的方向,想起那个沉稳的兄长,还有那个长大了的弟弟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力量。
“明天,我们回十愈国吧。”他站起身,握紧了手中的锁尘剑,“该面对的,终究要面对。”
阿烬点头,看向江宁市的方向,腕上的红绳轻轻晃动。
或许,是时候结束这场逃避了。无论是孤尘煞星的宿命,还是破天狼星的牵挂,都该有个了断。
赤月依旧高悬,狼原上的风带着一丝躁动。锁尘剑的煞气已完全觉醒,破天狼星的荒气也愈发精纯,而人间的红绳手链,还在悄然牵引着不该有的尘缘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六宿齐聚的前夜,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