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彩光柱在寝殿上空炸开,五灵之核悬浮在风承铄床榻前,与风则毅指尖的心头血交融。殷红的血珠滴落在五颗晶石中央,瞬间被五色光芒包裹,化作一道旋转的光团。
“凝神,引力入丹。”飓天的声音带着指引,元宿灵力在他掌心流转,辅助风则毅控制心头血的输出。
风则毅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冷汗。心头血流失的痛苦远超想象,每一次牵引,都像有一把刀在剜他的心脏。但他看着光团中渐渐成型的丹药,看着床榻上弟弟微微颤动的睫毛,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。
江雾在一旁布下幻术屏障,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。银纱舞动间,他轻声道:“再加把劲,丹药快成了。”
光团的光芒越来越盛,五灵之力彻底融合,化作一颗鸽卵大小的丹药,通体莹润,流转着五彩霞光——万象生机丹,成了。
就在丹药离体的瞬间,风则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身形晃了晃,被飓天及时扶住。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,原本温润的愈力变得微弱不堪。
“则毅哥!”江雾连忙上前,想用幻术稳住他的伤势,却被飓天拦住。
“别碰他。”飓天轻叹,“心头血流失过多,需得静养,任何外力都可能加重反噬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将万象生机丹喂入风承铄口中。
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暖流涌入风承铄体内。原本寸断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,苍白的小脸上渐渐泛起血色,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。
“成了……”风则毅看着这一幕,露出一丝虚弱的笑,随即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***赤月城堡的顶层房间,风辰安正对着窗外的狼原发呆。
胸口的刺痛越来越频繁,脑海中的碎忆也愈发清晰——风则毅吐血的模样,弟弟苍白的小脸,还有那道贯穿父亲身体的黑剑……每一个画面都带着锥心的痛,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。
“又不舒服了?”阿烬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,“黑狼猎到的雪鹿,喝点暖身子。”
风辰安接过汤碗,指尖的颤抖却停不下来:“阿烬,我好像……杀了人。”
阿烬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说:“你失忆了,记错了也说不定。”
“不是记错。”风辰安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画面太真实了……我看到他倒在我面前,眼睛一直看着我……”他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间溢出,“我是不是很可怕?”
阿烬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血红色的城堡顶端:“以前的你,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?”
“……很别扭。”阿烬想了想,认真地说,“明明很在意家人,却总爱装成冷淡的样子;明明怕黑,却总说自己不怕;明明被煞气折磨得晚上睡不着,却从不让别人知道。”
风辰安愣住了,这些描述陌生又熟悉,仿佛确实是他会做的事。
“那我……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?”
“因为有人想让你变成这样。”阿烬转过身,眼神锐利,“长老失踪是阴谋,你失控是被算计,连你父亲的死……都可能不是你做的。”他不想再瞒下去,有些事,哪怕失忆,也该让他知道真相的轮廓。
风辰安怔怔地看着他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紫袍齿轮人的身影,脸上的齿轮转动着,发出“咔哒”的冷响。
“是他……”风辰安喃喃自语,“是那个穿紫袍的人……”
阿烬瞳孔骤缩:“你想起他了?”
风辰安点头,又摇头:“只记得他的脸,还有他说过的一句话……”他努力回忆着,“他说……孤尘煞星,本就该毁灭一切。”
“别信他的鬼话!”阿烬攥紧狼牙符,“你不是煞星,你是风辰安,是十愈国的公子,是铄的哥哥,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
风辰安看着他,忽然问:“阿烬,你是不是认识以前的我?”
阿烬沉默片刻,道:“算是吧。在愈灵泉见过一面,那时候你被煞气缠得厉害,却还在护着你弟弟。”他想起当时风辰安挡在铄身前的样子,明明自己都快站不稳了,眼神却比谁都坚定。
风辰安的心脏猛地一跳,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场景——愈灵泉的蓝光下,他将一个小小的身影护在身后,自己却被黑气包裹。
“小铄……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眶瞬间红了。
***十愈国的寝殿里,风承铄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入目是熟悉的帐顶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。他动了动手指,喉咙干涩得发疼,第一句话便带着急切的颤抖:“哥哥呢?辰安哥哥在哪?”
趴在床边的风则毅被惊醒,看到弟弟醒了,眼中先是狂喜,随即闪过一丝难掩的苦涩:“小铄,你醒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