飓天点头,掌心凝聚起一道柔和的气流,注入生息木的根部。片刻后,一枚核桃大小、通体莹绿的灵核从树干中飞出,悬浮在半空。
“走吧。”飓天抓起灵核,率先迈步,“再晚,十愈国就真的没了。”
三人一狼,不再耽搁,身影如箭般冲出万枯林,朝着十愈国的方向疾驰。***十愈国都城内,煞气已凝聚成实质的黑潮,风辰安悬浮在城中央,双目紧闭,周身的黑气却在不断扩张,所过之处,房屋倾颓,石裂土崩。
风则毅靠在一面残破的城墙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身边,江雾正维持着一个巨大的幻境——将风辰安困在一片无尽的白雾中,试图用虚无压制他的煞气。但这幻境已布满裂痕,江雾的银纱早已被黑气染成灰黑色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。
“撑不住了……”江雾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他的煞气越来越强,幻境最多还能维持半个时辰。”
风则毅咬着牙,从怀中掏出一枚布满裂纹的玉符——那是十愈国的镇国之宝,能启动王城地下的“大衍困煞阵”。此阵需以愈宿灵力为引,耗损极大,稍有不慎便会灵力尽散而亡。
“江雾,帮我最后一次。”风则毅将玉符按在地面,“用你的幻境掩护,我要启动阵法。”
江雾点头,银纱猛地暴涨,将风辰安周围的黑气暂时逼退,幻境中的白雾变得浓郁如浆。
风则毅闭上眼,双手结印,体内仅剩的愈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玉符。地面开始震动,无数古老的符文从石板下亮起,顺着街道、城墙蔓延,最终在风辰安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。
“起!”
随着风则毅一声暴喝,阵图猛地亮起金光,无数金色锁链从阵眼射出,如巨蟒般缠绕向风辰安,将他死死困在中央。黑气疯狂冲撞,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,却始终没有断裂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风则毅脱力倒地,看着被锁住的风辰安,露出一丝虚弱的笑。
江雾扶住他,声音哽咽:“你怎么样?”
“没事……”风则毅咳了口血,“让将士们……带百姓快走……阵法……撑不了多久……”
城外,负责疏散的将士们正指挥着幸存的百姓向远方撤离。老人们回头望着被黑气笼罩的都城,泣不成声;孩子们被父母紧紧抱在怀里,吓得不敢出声。整个十愈国,只剩下这座被阵法暂时守护的孤城,和困在阵中的孤尘煞星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急促的破空声。
墨雨、阿烬、飓天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之上,看到下方的景象,皆是心头一沉。
风则毅看到他们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生息木……带来了吗?”
飓天举起手中的灵核,翠绿的光芒在黑气中格外醒目:“带来了。现在,该怎么做?”
风则毅看向被锁链缠绕的风辰安,声音艰涩:“锁煞佩已碎,需以生息木为核,合我们四人之力,重铸封印……但他现在的状态……恐怕很难靠近。”
阵中的风辰安忽然睁开眼,黑气凝聚的瞳孔死死盯着城墙上的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被锁住的身体猛地膨胀,黑气如火山般爆发,困煞阵的锁链瞬间布满裂纹。
“不好!他要破阵了!”江雾惊呼。
飓天握紧灵核,看向墨雨和阿烬:“准备好。无论如何,必须让他暂时清醒。”
墨雨点头,身影再次化作残影,绕到阵法侧面。阿烬周身荒气暴涨,与阵中的煞气遥遥对峙。
一场与时间的赛跑,一场与煞气的较量,在这座残破的王城中,正式拉开序幕。而被锁在阵中的风辰安,眼中那丝深藏的清明,仿佛在无边黑暗中,等待着一丝微光的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