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家的清晨总是伴着米粥的香气和铄清脆的笑声。
风辰安搬进新家的第一周,就彻底融入了这个家。每天早上,他总是比闹钟醒得还早,轻手轻脚地帮林慧择菜、擦桌子,动作熟练得让林慧心疼。而铄则像个小尾巴,从他起床就跟在身后,“辰安哥哥”叫个不停,一会儿献宝似的拿出自己的漫画书,一会儿拉着他看窗台上刚发芽的豆苗。
“辰安哥哥,你看我种的小绿豆,是不是长得很快?”铄举着小花盆,献宝似的凑到风辰安面前。
风辰安放下手里的抹布,仔细看了看:“嗯,长得很好。记得每天早上浇点水,晒晒太阳,长得更快。”他说起植物,眼里总带着一种自然的温柔,和无玄侍弄药材时的神情如出一辙。
铄似懂非懂地点头,立刻捧着花盆跑到阳台,搬来搬去寻找最合适的光照角度。风辰安站在一旁看着,嘴角噙着浅浅的笑——有个弟弟,原来是这样的感觉,热闹,却让人安心。
晚上睡觉时,铄总爱从上铺探下头,跟风辰安讲学校的趣事,从同桌的橡皮丢了三次,到数学老师总拖堂,叽叽喳喳能说上半个钟头。风辰安从不打断,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应一声,直到上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他才轻轻叹口气,借着月光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贴纸,心里一片柔软。
周末,无玄和林慧带着两个孩子去商场买衣服。铄非要跟风辰安穿同款的蓝色卫衣,说这样“一看就是亲兄弟”。林慧笑着依了他,看着两个孩子站在一起,一个沉静清俊,一个灵动活泼,眼里满是笑意。
“辰安下学期该上初中了,我托朋友打听了,附近的育英中学口碑不错,教学质量也好。”无玄拿着一件衬衫在风辰安身上比划,“下周带你去学校办入学手续,看看有没有落下的课程,我帮你补补。”
风辰安点点头,小声道:“谢谢爸爸。”他在孤儿院断断续续上过几年学,基础不算扎实,心里其实有些忐忑。
“怕跟不上?”无玄看出了他的顾虑,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别怕,有爸爸在,还有你弟弟呢,铄的功课好,让他也帮你。”
“我可以教辰安哥哥!”铄立刻举起手,像只邀功的小雀,“我的数学可厉害了!”
风辰安看着弟弟认真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:“好啊,那我以后就拜托你了,小老师。”
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在商场里,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他们身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,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——多和睦的一家。
***青澜大学的林荫道上,温冉抱着几本书,第三次“偶遇”了阿烬。
“阿烬!”她加快脚步追上去,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,“我妈今天做了红烧肉,我给你带了点,你尝尝?”
阿烬停下脚步,背对着她,肩膀有些僵硬。这半年来,温冉像是认准了他,总在他下班的路上、仓库门口、甚至他租住的小区附近出现,送吃的、递文件(说是社团活动需要附近商户配合,其实仓库根本不归学校管),理由五花八门,眼神里的好感却藏不住。
他不是木头,自然明白她的意思。每次看到她穿着白衬衫、牛仔裤,抱着书本朝自己笑的样子,他的心都会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可那份心动,很快就会被更深的自卑淹没。
他是什么人?一个没爹没妈、在底层摸爬滚打、体内还藏着一头随时可能失控的猛兽的孤儿。而她呢?青澜大学的高材生,家境优渥,干净得像张白纸。他们之间,隔着的何止是一条马路,分明是两个世界。
“不用了,我不饿。”阿烬的声音有些冷,刻意拉开距离。
温冉却像是习惯了他的冷淡,绕到他面前,把保温桶往他手里塞:“拿着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我知道你在仓库忙,肯定没好好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