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是这样,一旦它“消化”完成,彻底稳定下来……其恐怖程度,恐怕远超之前那个需要庞大仪式维持的胚胎!
“我们必须把消息尽快带回西滇。”凌成苏沉声道,“这颗种子已成大患,但其状态未稳,或许还有应对之法。需要殿下集中所有力量,包括尚品天卷、希望之种、护龙卫乃至江湖各派,共同商议对策。而朝堂的稳定,是调动一切资源的前提。”
白青峰点头:“没错。我们现在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,反而可能再次惊动它。当务之急,是回去,整合力量,同时稳住朝局,为最终决战做准备。”
两人不再犹豫,下令福顺号全速返航,同时通过瓴枫阁的紧急信鸽,将南海最新情报和他们的判断,先行传回西滇。
***
回程顺风顺水,七日后,福顺号抵达漳州港。早有瓴枫阁的快马在码头等候,凌成苏三人换乘马车,日夜兼程,又四日,终于回到了西滇城。
城门口戒备森严,盘查极严,但见到凌成苏的镇渊侯令牌和肩头标志性的九尾灵狐,守军立刻肃然放行,并飞快通报。
马车径直驶入瓴枫阁西滇分舵。凌成渊早已得到消息,在门前等候。兄弟相见,凌成渊见弟弟形容憔悴但眼神坚毅,肩头灵狐虽萎靡却安然,一直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,用力拍了拍凌成苏的肩膀:“回来就好。”
“大哥,朝中情况如何?母亲怎样?”凌成苏急问。
“进屋说。”
书房内,凌成渊屏退左右,面色凝重:“裕党步步紧逼,殿下以‘先帝大丧未过,西疆战事未平’为由,将登基大典暂定于下月十五,但也同意了将遴选储君之事提上议程。这是缓兵之计,但也给了裕党运作时间。他们正在暗中串联各地藩王和军中将领,许以重利。我们查到,裕国公府最近有北疆‘狄族’的使者秘密出入。”
“狄族?那不是与沙罗接壤、曾被巫血遗族渗透的部落吗?”白青峰惊道。
“正是。恐怕裕党不仅想夺权,还与巫血残余有勾结,引狼入室。”凌成渊眼中寒光一闪,“至于母亲,旧疾是因忧心你而引发,父亲亲自看护,用了珍藏的灵药,目前已无大碍,但需要静养,不便移动。她让我转告你,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,不要逞强。”
凌成苏心中一暖,又问道:“殿下那边有何安排?”
“殿下已知晓南海大概,但细节需你亲自禀报。他让你休息一晚,明日巳时,于临时行辕密室相见。届时,张知、宋之运、秦淮将军(已从西疆秘密召回)、以及几位绝对可信的朝中重臣都会在场。”凌成渊顿了顿,“殿下还让我问你,灵狐尊者恢复得如何?‘希望之种’的生机之力,或许能助它更快复原。”
凌成苏看向肩头的小白。小白似乎听懂了,轻轻点头。
“我这就去取希望之种。”凌成渊起身,“成苏,青峰,你们先好好休息。明日……将是一场硬仗。”
当夜,在希望之种柔和生机的滋养下,小白的状态明显好转,眼中的螺旋光芒恢复了大半,虽然依旧不能动用强大能力,但已无大碍。凌成苏也借着这股生机调息,内力恢复了五六成。
夜深人静,凌成苏独自站在院中,望着天上那轮渐渐盈满的月亮。
下月十五,既是邕王暂定的登基之日,也是……月圆之夜。
而血心大祭司所说的“血月之夜”,通常是指月全食,或特殊天象下的红月。但无论如何,时间都不多了。
他想起葬魂谷的皇帝刘焘,想起龙渊中那句“为了天下苍生”。
想起云遮月最后摘下面罩时,那凄艳而决绝的笑容。
想起海底那颗寂静旋转、却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种子。
肩头一暖,小白不知何时跳了上来,轻轻蹭着他的脸颊。
凌成苏将它抱入怀中,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。
“我们会赢的,对吗?”他低声问。
小白仰头,左眼湛蓝清澈,右眼漆黑深邃,眼中是无声的坚定。
是的,无论前路多么艰险,他们必须赢。
为了逝去的,也为了活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