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。
“轰——轰——轰——”
天边传来沉闷的机械轰鸣声,两道十丈高的巨大黑影喷吐着尾焰,重重砸在营地外围。地皮又是一阵乱颤。
初代灵能机甲驾驶舱的盖子“嗤”地弹开,喷出一股热气。苏定方连滚带爬地顺着软梯滑下来,落地还崴了一下脚。他顾不上拍身上的泥,踉跄着扑向地上一块正在蒸发的黑曜石冰晶,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又飞快缩回。
“嘶——好霸道的空间法则残余!”苏定方猛地转头盯着正拿破布包扎手的薛仁贵,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,扯着脖子冲机甲上喊,“秦大哥!你下来!你快下来看啊!”
秦琼动作利索得多,跳下机甲三两步跨过来。扫了一眼周围的惨状,又死死盯住那坍塌的半座山头。
“这……这一箭之威,竟至于斯?”秦琼倒吸一口凉气,牙花子直发酸。
苏定方一把抓住秦琼的胳膊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,整个人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中:“我明白了!我全明白了!秦大哥,你当仙长前三天在那边扔法术,是在玩闹?绝不可能!仙长那是何等人物?算无遗策啊!”
他指着地上那一滩野猪血:“这分明是仙长故意残留下的高维法则,造出了这种‘试炼之妖’!仙长这是在用天地作熔炉,用妖兽作猛药!”
苏定方攥紧拳头,对着长安方向扑通一声跪下:“养蛊练兵!这是在逼出我大唐的无双将星啊!”
秦琼听完浑身像被闪电劈中,汗毛根根倒竖。他看向薛仁贵,一拍大腿,眼眶通红:“好一个白袍小将!仙长的良苦用心,今日终见成效!”
薛仁贵咬断绷带的线头,傻眼地看着这两个神经兮兮的大将:“不是……二位将军,我就是个颠勺的,啥蛊不蛊的?”
半个时辰后。
一份加盖了先锋营血戳的最高级别电报,顺着灵能线路发向长安。
太极殿。
李世民手里捏着那张电报纸,手激动得直抖,纸张被他搓得哗啦啦直响。
“好!好!好!”李世民连喊三声好,一巴掌拍在御案上,震翻了砚台。黑墨汁溅了半个桌子他压根没理,在龙椅前面来回暴走,步子迈得又大又急。
“先生随便扔点残羹冷炙,就给朕催生出这等神将!”他扭头看着殿外的夜空双眼冒光,“辅机!你瞅瞅,这薛仁贵一箭射塌半座山!照这个势头下去,我大唐的将士,全都能成神仙中人!”
长孙无忌在旁边弓着腰,擦着汗,连连附和:“陛下所言极是,仙长之恩,比天高比海阔啊!”
与此同时,长安城外的太上皇行宫。
后院的一座偏僻小阁楼里,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武媚娘穿着一身素雅的练功服,盘腿坐在蒲团上。手里正拿着一块鹿皮,一点点擦拭着一把没有开锋的木剑。木剑表面被盘得油光水滑,倒映着跳动的烛火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一个小宫女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梯,停在门口。
“武……武才人,前线又来大捷报了。”小宫女捂着胸口缓着气,“说是前线冒出个白袍小将叫薛仁贵,一箭射爆了三层楼高的怪物,陛下都高兴疯了。”
武媚娘擦剑的手指一顿。木剑在鹿皮上发出短促的一声“嗤”。她没抬头,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木剑的纹理。
一息。
两息。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小宫女缩了缩脖子,倒退着下了楼。阁楼里又安静下来,只剩下灯芯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
武媚娘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远处的夜空边缘,隐隐能看到灵能专列喷吐出的火光。那是主人回来的方向。
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,唇角渗出一丝执拗:“臭男人们,靠着主人指缝里漏下的一点沙子,就敢称神将了?”
她攥紧木剑的剑柄,指节泛白。绝美的眼眸里,跳动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狂热和野心。
“凭什么这等开疆拓土的风头,全让你们男人占了去?”
她站起身走到窗边,夜风吹动她的衣摆。武媚娘眯起狭长的凤眼,盯着虚空中的某处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宣告。
“既然主人要在星空铺路,光有男人的军团怎么行?”
她冷笑一声,转动着手腕,木剑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啸。
“明儿个,我就去求长乐公主,她若是敢拦……”武媚娘停下动作,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,“我就把她那帮娇滴滴的贵族小姐,全绑到后山练刀法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