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自家的战机在盘旋。
“他一个人打的。”
李国栋伸出手指，指着裴烬。
楚红叶顺着手指看过去。
那个正蹲着抠泥巴的糙汉。
她咬了咬牙。
“他怎么打的？用命填的阵眼？”
李国栋摇头。
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没有。”
李国栋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“他就站那儿。”
“大拇指搓了一下中指。”
“啪。”
李国栋嘴里配了个音。
“一个响指，炸出一圈白气。”
“三个S级巅峰的主教，就变成天上那几滩血水了。”
楚红叶看着李国栋的眼睛。
确认这老军长是不是脑震荡了。
“响指？”
“对。”
李国栋接着说。
“然后他踹了一脚地。”
“飞到天上，把总会长的脖子掐住了。”
李国栋咽唾沫。
“一巴掌，牙全抽飞了。”
“然后老头就成灰了。”
楚红叶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管子发凉。
“那十二柱神呢？”
张猛在旁边接了话。
嗓音发着抖。
“柱神放了大招。”
“好粗的光柱，压下来。”
“裴哥他冲上去。”
张猛右手握拳，往前猛地一送。
“就这么打了一拳。”
“打出一个黑点。”
“然后，柱神、法阵、光柱。”
“全被那个黑点吸进去了。”
张猛放下手，摊开手掌。
“没了。”
楚红叶没说话。
她低头。
看着自己手里削铁如泥的双刃。
看了一眼战术背心上绑着的反物质炸弹引爆器。
上面那颗红灯还在一闪一闪。
一阵风吹过。
楚红叶觉得手有点酸。
她把双刀插回刀鞘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她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物理弹死主教？
一拳干碎虚空，捏出黑洞吸了神明？
这叫战斗？
这叫单方面清理垃圾。
楚红叶看着废墟。
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我大老远飞过来干嘛的？
我的视死如归算什么？
遗书都发回总部了。
领导可能都在抹眼泪了。
搞了半天，我是来围观他捡破烂的？
坑底。
裴烬抠出了最后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晶核。
他不嫌小。
捏在手里吹了吹灰，塞进袋口。
“齐活。”
裴烬拍了拍手。
他把三个化肥编织袋的袋口拧在一起。
提溜起来。
在腰带上熟练地打了个死结。
三个鼓囊囊的袋子挂在他腰间。
像挂着三个硕大的累赘。
裴烬转过身。
光着膀子，大步跨出深坑。
脚踩着碎砖头，嘎吱嘎吱响。
他走到越野车前。
楚红叶、李国栋和张猛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眼神发直。
裴烬停下脚步。
他看了看天上的战机。
又看了看楚红叶那一身红衣。
大块的胸肌挺了挺。
咧开嘴。
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别愣着了。”
裴烬抬起手，粗壮的大拇指往后一指。
指着天空盘旋的机群。
“叫上你们的运输机。”
他从裤兜里摸出半截带血的树枝。
在越野车瘪掉的引擎盖上划拉出一串数字坐标。
“跟我去一趟塔克拉玛干沙漠。”
裴烬拍了拍引擎盖。
铁皮发出闷响。
他眼睛里冒着狂热的光，搓了搓手心。
老茧摩擦出沙沙声。
“老子刚才从那老头脑子里，搜出个肥单子。”
“去抄了堕神会的老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