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以为是深渊高阶巨兽突破了防线，直接空降到了机场内部。
只要那座白色的肉山动一下，几万发穿甲弹就会把它打成肉泥。
没人敢眨眼。
手指搭在扳机上，骨节捏得泛白。
远处，一辆军用吉普车油门踩到底。
引擎发出咆哮，冲上停机坪。
车还没停稳，后排车门就被一脚踹开。
李国栋连滚带爬地跳下车。
军帽掉在座椅底下，他也没顾上捡。
张猛紧紧跟在后头，手里死死捏着战术平板。
“停火！都不许开枪！”
李国栋扯着嗓子大吼。
声音在夜风里劈了叉。
他接到塔台报告说有S级巨兽入侵，差点把心脏病吓出来。
两人拨开特战队员的人墙防线，挤到最前面。
借着十几道探照灯的强光。
李国栋看清了跑道上的画面。
那头巨大无比的极地王熊确实是个死物。
而在王熊巨大的头颅前方，站着个瘦小的人影。
那人影穿着宽大且极不合身的熊皮大衣。
正低头咔嚓咔嚓地啃着半个苹果。
腰间的化肥袋被夜风吹得啪啪作响。
张猛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眼眶瞬间红了。
下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。
“老李……那、那不是小裴吗？”
张猛指着跑道，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布条。
“这小王八蛋拔了管子跑路……”
“就为了去弄这堆破肉？”
李国栋腮帮子上的横肉直抽搐。
他深吸了一大口凉气。
大步往前迈。
脚底下踩着一颗碎石子，差点崴了脚脖子。
跑道中央。
裴烬压根没理会周围那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。
那些能把人打成筛子的重火力。
在他眼里，还不如城中村老李头手里的那把生锈大秤有威慑力。
他吐出两颗黑色的苹果核。
用沾着灰的手背蹭了蹭嘴角流下的果汁。
死鱼眼在人群里扫了一圈。
目光锁定了一个穿海关制服的中年男人。
那男人原本在停机坪做入境登记。
这会儿吓得瘫在引导车的轮胎旁边。
大腿不停地打摆子。
裤裆渗出一滩黄水，顺着裤管往下滴。
裴烬丢掉果核。
踩着柏油路面，溜溜达达走过去。
他在这人面前蹲下身。
一把揪住海关人员的制服衣领，硬生生把人拉近。
“兄弟。”
裴烬眼底冒着贼光，唾沫星子喷在对方发白的鼻尖上。
“这熊，它是个土特产。”
海关人员牙齿疯狂打架，“咯咯”作响，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“熊国兄弟送我的，留着过年吃。”
裴烬大拇指往后一指，比划了一下身后那座五十米长的肉山。
“绝对不算是走私货，你看这包装都没拆呢。”
他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压低沙哑的嗓音。
“你这关税，能不能给我免了？”
海关人员两眼往上一翻，一口气没捣腾上来。
身子往后一仰，快晕过去了。
“哎别装死啊。”
裴烬急了。
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，震得那人脑袋直点。
“通融通融嘛。”
“实在不行，我割两斤后座熊肉给你？”
裴烬盯着他煞白的脸，语气十分肉疼。
“你拿回家炖汤，大补。抵你的关税成不？”
话音未落。
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恐怖咆哮声。
一辆军用救护车连车顶的红蓝闪光灯都没开。
从辅道一路狂飙冲过来。
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死死摩擦。
发出一声刺穿耳膜的尖锐长音。
救护车一个甩尾漂移，带起一阵焦糊味。
直接横在跑道中央，死死挡在裴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