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的引擎爆鸣压过魔都郊区的夜风。
一架涂着熊国军徽的重型运输机砸在跑道上。
巨大的橡胶轮胎死死咬住柏油路面。
“呲啦——”
高温摩擦擦出滚滚白烟,直冲夜空。
刺鼻的橡胶焦糊味顺着风向往后飘。
机身往前滑行了两千多米,起落架发出沉闷的抗议声,终于缓缓停稳。
尾部货舱门发出一阵液压放气的声响。
钢铁尾板重重砸在地面。
地上的黄色减速带被当场砸得粉碎。
裴烬站在开启的舱门边缘。
身上裹着一件现剥的白熊皮大衣。
大衣没扣子,敞着怀,粗糙的毛边扎着他的下巴。
他嘴里叼着个啃了一半的红富士苹果。
腰间用破布条拴着三个印着“正大猪饲料”的化肥袋。
袋子鼓鼓囊囊,随着他呼吸的频率一上一下晃荡。
他咬了一口苹果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甜腻的果汁顺着喉管咽下去。
“总算到了。”
裴烬嚼着果肉,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“这破飞机连个软座都没有,硌得老子尾椎骨生疼。”
熊国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只报了请求降落。
货舱里拉了什么具体货物,他们半个字没提。
只说有重要物资移交华夏军方。
几个地勤人员推着舷梯车刚靠过来。
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举起发光指挥棒。
下一秒,指挥棒从工人手里滑落。
“哐当”砸在水泥地上,骨碌碌滚出去老远。
裴烬转过身,走向机舱深处。
他单手抓起一根比大腿还要粗的牵引钢缆。
钢缆表面布满油污,瞬间绷得笔直。
粗糙的钢丝勒进他手心的老茧里。
裴烬腰板往前一压。
光着的脚丫子踩在钢铁尾板上。
小腿肚子上的肌肉瞬间坟起,青筋像小蛇一样乱窜。
“起!”
嗓子里挤出一声沙哑的闷吼。
钢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一团小山一样的黑影被他从机舱深处硬生生拖了出来。
长达五十米。
体型抵得上一辆主战坦克。
S级极地王熊的尸体。
庞大的身躯擦着机舱地板,一点点往外挪。
白色的毛皮上沾着大块干涸的黑血。
散发着浓烈的海腥味和野兽的骚臭味。
巨兽的脑袋凹陷了一半,脑浆都冻成了冰坨子。
两根獠牙比成年男人的胳膊还长,闪着白森森的光。
就这么像条死狗一样,被裴烬单手拖拽到机场跑道上。
地勤工人双腿发软。
一屁股跌坐在柏油路面上,手脚并用地往后爬。
空气凝固了两秒。
“怪物啊!”
一个尖锐的破音划破了机场的夜空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魔都军用机场的防空警报瞬间拉响。
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声响彻云霄。
塔台上的探照灯疯了一样扫向跑道尽头。
十几道高压光柱交叉打过来。
死死锁定在那头极地王熊的尸体上。
刺耳的刹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十几辆装甲运兵车横在跑道外围。
轮胎在地面磨出一道道黑色的胎印。
车门被人粗暴地踹开。
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翻身下车。
军靴踩在地面的声音杂乱又急促。
“拉保险!建立防线!”
机场防卫指挥官举着对讲机,嘶哑着喉咙大吼。
“咔咔咔。”
一片拉栓上膛的金属撞击声。
黑洞洞的突击步枪枪口。
装甲车顶的重型机枪。
反装甲火箭筒。
全对准了那头庞大的肉山。
特战队员们端着枪,手臂肌肉紧绷。
额头冒着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急促的呼吸打在战术面罩上,结成一层白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