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贾师傅？”
肖福来没有去接贾东旭手里的分配单。
孙强还坐在三轮车后沿。听见这三个字，他直接跳下车，戴上手套，将纸夹进证物袋。
贾东旭脸色一变，伸手去抢。
“这是院里的东西！”
孙强侧身避开。
“冒用他人印章，分配私人财物。现在是证物。”
“什么冒用？上面盖的就是肖福来的章！”
“昨天冒领三百元工资的单据上，也是这枚章。”
孙强盯住他。
“你从哪里拿到的？”
贾东旭嘴唇动了动，突然转身抓住车上的棉被。
“我不知道！反正这床被子分给贾家了！”
麻绳被他猛地扯断。
棉被从车板滑落，被突出的铁钉划开一道口子。新棉絮翻出来，沾上车轮边的泥水。
车夫急得一把推开他。
“你干什么！这是供销社送的货！”
肖福来扶住棉被，检查过破口，转头问道：“补被面多少钱？”
车夫蹲下看了看。
“至少一块二。棉花沾了泥，还得拆洗重弹。”
肖福来取出纸笔。
“一块二只是修补费。拆洗、弹棉花另算，按供销社估价开票。”
贾东旭梗着脖子。
“是绳子自己断的！”
“院里十几双眼睛看着。”
肖福来把纸递给车夫。
“麻烦您写清经过。”
车夫立即按住纸张，歪歪扭扭写下几行字。
王主任正好带着街道干事进院。她看见散落的棉絮，又扫了一眼贾东旭。
“谁动的手？”
院里没人替他说话。
何雨柱指着断绳说道：“贾东旭硬抢，把新被扯下来了。”
“我拿院里分给我家的东西，怎么叫抢？”
贾东旭指向孙强手里的证物袋。
“分配单就在那儿！”
孙强将纸袋举到光下。
“姓名不是肖福来写的，印章与冒领工资案中的假印一致。未经本人同意，这张单没有任何效力。”
王主任接过车夫写的说明。
“损坏私人财物，当面赔偿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没钱就写欠条，由工资逐月扣还。”
王主任转向街道干事。
“再记一项。调查结束前，暂停贾家以院集体名义申请困难物资。真正缺什么，由秦淮茹本人到街道说明，不准再让别人代办。”
贾东旭猛地抬头。
“凭什么停？”
“凭你拿假单抢东西。”
王主任声音不高，院里却彻底静了。
“你今天敢抢被子，明天就敢拿假证明领煤。困难补助是救急，不是给你占便宜。”
街道干事把欠条放到贾东旭面前。
贾东旭不肯接笔。
孙强开口道：“拒绝赔偿也可以。跟我回保卫科，把假分配单的来源一起说清楚。”
贾东旭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他接过笔，在欠条上写下名字，又按了手印。
肖福来没有收。
“交给王主任保管。供销社核定修补费用后，按票结算。”
王主任将欠条装进档案袋。
“现在说，谁给你的分配单？”
“阎埠贵。”
“阎埠贵正在街道接受调查，哪有机会给你？”
“是昨天给的！”
“昨天什么时候？”
贾东旭额头冒出汗。
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，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“昨天下午他没见过阎埠贵。”
贾东旭猛地回头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你一下午都在家。天黑以后出去了一趟，回来时才拿着这张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