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头劈开门闩,火舌顺着门框扑了出来。
何雨柱提桶泼水,孙强却先拦住准备进屋的肖福来。
“都退后,别踩门口!”
两名保卫干事用湿棉被压住火头。另一人绕向后窗,刚翻上院墙,巷口便响起急促的自行车铃。
“人往东边跑了!”
孙强没有追出院门。
雪地里的车辙已经被早起的人踩乱,贸然撒开人手,只会把眼前的现场丢掉。
“封前后门,任何东西不许动。”
孙强戴上手套走进屋,将柜脚旁的焦纸夹进证物袋。纸上只剩“肆拾伍元”几个字,右下角压着半枚供销社收讫章。
另一名干事从灰烬中翻出一张烧残的预留凭条。
凭条上的货名只剩“棉被两床”,编号却还完整。
王主任赶到时,阎家门口已经拉起绳子。
三大妈靠着墙,脸上全是灰。
“老阎没回来。屋里那个人我没看清,只听见他翻柜子。”
孙强让人记下口供,又把窗外掉落的棉手套装袋。手套内衬缝着蓝布条,上面印有轧钢厂后勤搬运组的字样。
肖福来看了一眼,没有开口。
厂里的劳保用品能够借用,也可能转手。单凭一只手套,定不了谁的罪。
孙强翻过预留凭条。
“东街供销社。”
他叫来一名保卫干事:“骑车过去,找供销社经理封存原始登记。别惊动取货的人。”
干事骑车离开。
王主任问:“肖福来要不要去?”
“要。他是被冒名的人,得辨认签名,但不碰原件。”
孙强转向肖福来:“你只说明哪些字不是你写的,剩下的交给我们。”
“行。”
何雨柱放下水桶:“俺也去作证。阎埠贵的字,我认得。”
孙强扫了他一眼:“到地方听安排,少逞能。”
几人赶到东街供销社时,经理已经将棉花柜台暂时关闭。
两床薄被仍放在柜台里。
预留登记册、收款联和领取凭条分别装进了纸袋,封口处盖着供销社的章。
经理指向账面。
“两床薄被总价五十七元。昨天交了四十五元定金,还差十二元。登记人自称阎老师,留的是红星四合院地址。”
孙强把登记册推到肖福来面前。
“只看,不碰。”
姓名栏写着“肖福来”,最后一笔向下拖得很长。授权人一栏盖着残缺的肖字印模,边缘缺口和工资领款单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我的字。”
肖福来取出工作证和任命文件:“我的签名在这里。印模只在厂办文件上用过,我没拿它订过棉被。”
孙强让干事记录,又问何雨柱:“你见过这种笔迹?”
“像阎埠贵。”
何雨柱隔着柜台指了指末笔:“他给院里记账时就这么写。不过像不像不能算死证,得让售货员认人。”
孙强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句话还算明白。”
柜台后的售货员被单独叫来问话。
“昨天来的就是阎老师。他戴着眼镜,灰围巾,右手提黑布包。他说钱是院里凑的,今天会有人补齐余款。”
“补钱的人是谁?”
“他说姓贾。”
售货员取出柜台留存的领取说明。上面写着:余款十二元,由贾师傅代交。
孙强没有继续追问肖福来。
他让供销社照常开柜,又安排两名干事守住前后门。
临近中午,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刹车声。
阎埠贵压低棉帽进了供销社,手里攥着半张领取凭条。他先往柜台看了一眼,转身便要出去。
两名街道干事堵住大门。
王主任从货架后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