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福来把秦淮茹推出门外,伸手托住歪斜的木架。
赵木匠压住梁脚,额头很快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别站屋里,梁撑不住。”
“先看肉。”
肖福来没有松手。
木架向外倾斜,下面挂着的麻绳断了两股。原本整齐垂下的腊肉,只剩下一排空绳。
何雨柱钻进门,脸色变了。
“少了多少?”
肖福来松开手,让赵木匠接住支架。他掀开麻布,一块块摸过去。
“自家买的腊肉,三十斤没了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昨天下午从北梁买回来的整猪,除了交给厂里的部分,剩下的肉被他腌好挂在架上。这三十斤是他拿现金换来的,准备留到开春,连盐和柴火都算进去了。
现在只剩下几根断绳。
何雨柱低声骂了一句:“什么时候没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肖福来蹲在地上,把掉下来的猪油纸捡起来。纸上有一片灰,边角被踩破,没有清楚的脚印。
他打开账本,在“私人腊肉”一栏写下三十斤。
王主任站在门口:“先别碰,孙强马上回来。”
“我不碰现场。”
肖福来合上账本,抬头看向院里的人。
“但我的东西已经没了。谁进过这间屋,先登记。”
阎埠贵靠着墙:“这大晚上,谁能知道你屋里挂了多少肉?说不定你自己藏起来了。”
肖福来转头看他:“你可以这么说,但请写进记录,署名。”
阎埠贵立刻闭嘴。
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孙强带着两名保卫干事进院,身后还跟着厂办秘书。广播声没有停,整个院子都听得见。
“经初步调查,食堂腊肉失窃一案,涉事领料单上有肖福来签名……”
何雨柱冲到院门口:“谁让广播室播的?”
厂办秘书抬了抬手里的纸:“副厂长办公室下的通知。”
孙强接过通知,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“这不是保卫科结论。”
“通知上写的是初步调查。”
“初步调查也不能把嫌疑人说成已经被控制。”
秘书不接话,只把目光落到肖福来身上。
“肖师傅,厂里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肖福来指着屋内:“先看我的损失。三十斤腊肉,被人从屋里拿走了。”
秘书皱眉:“你说是被人拿走的?”
“绳子被割断,肉没了,架子被动过。若是我自己拿,没必要把梁弄成这样。”
孙强走到门边,没有进屋。
“所有人退开。赵师傅留下固定房梁,肖师傅报损失,其他人不许碰。”
他指挥干事把院门口的人分开登记。
可就在这时,前院又来了几个人。
刘海中披着棉袄,身后跟着易中海和贾东旭。
易中海一进院便叹气: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还是让保卫科好好查。肖福来,你也别急着发火,清者自清。”
肖福来看着他:“我没发火。”
“那就把屋里东西交出来,查清楚最好。”
“我的屋子可以查,但谁查、查什么、拿走什么,必须列清单。”
刘海中哼了一声:“都被广播点名了,还讲这些规矩?”
肖福来拿起账本:“因为广播只点了我的名字,没有点三十斤腊肉去哪儿了。”
院里有人低下头,也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,脸色发白。她看着空掉的肉架,没有说话。
孙强走进屋,先看了断绳,又看了塌下的梁。
“少的肉,属于厂里吗?”
“私人采购,已经在街道登记过。”
肖福来把购买记录递过去。
孙强翻了两页:“记录可以证明你买过,但不能证明肉现在还在这里。”
“所以请你们查。”
“查之前,屋里要封存。”
肖福来让开门口:“可以。”
两名干事进去,一件件清点。米袋、油罐、腊肉架、灶台边的铁锅,全都写在纸上。
当清单写到腊肉时,干事停住了笔。
“现存二十七斤八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