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饭碗锁稳了,心就稳一半。”
阎埠贵站在门口摸桌沿。
“福来,这桌子真厚实。”
肖福来看了看他的手。
“能摸,别坐。压坏了,按新料赔。”
阎埠贵手一缩。
刘岚送水过来,瞧见秦淮茹还往后院看,笑了一声。
“秦姐,你家不是也有桌子?”
“有是有,腿晃了。”
“那就找木匠修。”
刘岚把水壶放下。
“别老盯别人家新料。”
秦淮茹脸上挂不住,端盆往旁边挪。
天擦黑,最后一块窗板钉好。
赵木匠刚要封死,肖福来抬手拦住。
“这里留暗槽。”
他从兜里摸出两只小铜铃、几片弹簧铜件,还有一截细铜线。
赵木匠接过去。
“锁里拆出来的?”
“嗯。窗板一动,铃就响。”
铜线压进木槽,赵木匠用指甲轻轻一碰。
叮。
声音不大,却很清脆。
院里几个人同时停了手。
阎埠贵伸出去摸窗沿的手,僵在半空。
肖福来看向他。
“三大爷,试铃?”
“我就看看。”
“那就别碰。”
肖福来把窗合上,又让赵木匠试了排水口。
叮。
第二声更清。
“成了。”
赵木匠拍掉手上的灰。
“夜里有人碰窗,门卫一听就知道。”
肖福来把旧信封、采购单和工钱条子收进抽屉。
“今天辛苦。饭在锅里,吃完再走。”
几人刚坐下,后院忽然响了一声。
叮。
肖福来放下筷子。
赵木匠也抬起头。
排水口紧跟着又响了一声。
叮。
“别出去乱追。”
金叔按住了肖福来的手腕。
“先看人有没有受伤。”
肖福来点头,打开屋门,站在门槛内朝外看。
窗下没人。
排水槽边卡着一小块蓝布,布角蹭了黑油,旁边还挂着半截烟丝。
他没有伸手去拿,只转头喊道:
“老赵!”
门房很快亮起手电。
老赵赶到后,先看了窗板,又看向墙根。
“有人摸进来?”
“铜铃响了两次,没看见人。”
肖福来指着地上的布片。
“别动。麻烦您通知街道和厂保卫科,按偷盗未遂报备。东西由他们取走登记。”
老赵点头,没碰那块布。
赵木匠拿来一截木板,把现场围住。
阎埠贵站在月亮门旁,脸色变了几次。
“福来,也许就是风吹的破布,没必要闹到保卫科吧?”
“是不是风吹的,让保卫科判断。”
肖福来回头看他。
“我只报事实,不替谁定罪。”
老赵很快把消息送了出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街道王主任带着联防员赶到,厂保卫科也来了两个人。
保卫员蹲下查看布片,用镊子夹起,装进牛皮纸袋。
“谁发现的?”
“我。”
“碰过没有?”
“没有。先让老赵看过,之后一直留在原处。”
保卫员看了他一眼。
“做得对。昨晚的铁丝呢?”
肖福来取出登记信封。
“也在这里。具体是不是同一个人,交给你们核对。”
王主任问完经过,在本子上写下时间和位置。
联防员沿墙根照了几遍,最后在砖缝旁发现一个浅鞋印。
“先封存。明天通知公安来做比对。”
阎埠贵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跟院里人没关系吧?”
“有没有关系,要看调查。”
王主任合上记录本。
“大家回屋。谁再靠近现场,按妨碍调查处理。”
院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肖福来站在门口,目送保卫员把两个纸袋收好。
他没有猜是谁,也没有追着问结果。
第二天刚到厂,保卫科干事便来食堂找他。
“肖主任,昨晚那块蓝布查到了。”
肖福来放下菜刀。
“结果是什么?”
“布料来自厂放映队的旧工作服。放映队昨晚少了一件,登记上还有一笔借用记录。”
干事把登记簿推到他面前。
“借用人那一栏,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肖福来低头看去。
登记字迹歪斜,时间正好是昨天下午。
干事压低声音。
“保卫科已经把账本封了。王主任让你过去,核对这笔借用记录。”
肖福来擦干手上的水,拿起工作证。
“走。”
门外,午饭的铃声突然响了。
食堂窗口前,工人已经排起长队。
何雨柱站在一号窗口,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。
肖福来回头交代马华。
“按二两八打,谁少一两都记账。”
说完,他跟着保卫科干事走向厂办。
而那本写着他名字的放映队登记簿,已经被送进了保卫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