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肖福来刚把门打开透透气,贾张氏就堵在了门口。
她来得又快又准,像是掐着点等在自家门帘后头,一听见肖福来这边的门栓响,三步并两步就冲了出来。
身后跟着秦淮茹,手里拽着棒梗,棒梗半边身子藏在秦淮茹腿后,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。
贾张氏堵在肖福来门口,左手攥着一沓皱巴巴的纸,右手叉着腰,嗓门顶天花板:
“肖福来!你得了奖拿了奖金,就得赔我们家钱!棒梗上回住院的医药费八十多,加上营养费、误工费,二百块!一分不能少!”
院里原本还安静着,这一嗓子把各家门帘都掀开了。
三大妈端着菜盆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,刘海中蹲在门槛上点烟的手停住了,三大爷家的门帘掀了一条缝。
傻柱从自家屋里走出来,靠着门框站着,没说话。
肖福来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还拿着门栓,看着贾张氏堵在那儿,语气平平的:
“贾婶子,你说我拿奖金,你有证据吗?我没给你看过任何东西。”
贾张氏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嘴张了张,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她攥着那沓单据往前递了递,嗓门又高了一截:
“保卫科都说了!许大茂投的毒!可东西是从你屋里出去的!你拿了奖金不该赔?全院都看见你比赛赢了拿奖了!你还想赖?”
肖福来站在门口,没往前,也没往后退:
“许大茂投毒,保卫科已经处理了。你的医药费该找许大茂要,跟我没关系。
至于我拿没拿奖金——贾婶子,您看见过我的证书还是看见过我的钱?”
贾张氏的嘴张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当然没看见过。
昨天肖福来回来的时候,工具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,进院直接进了屋,门关了一晚上。
她听见的只是“一等奖”“特级”“奖金”这几个字从别人嘴里飘过来,连一张纸片都没见着。
但她的嗓门没有降下来,反而更尖了:
“你少来这套!满院子都传遍了!你拿了奖发了奖金!
你一个年轻小伙子,住这院里,得了好处不该帮扶帮扶邻居?
我们家棒梗吃了你屋里的东西才中的毒,你不赔谁赔?”
秦淮茹站在贾张氏身后,低着头,手攥着棒梗的胳膊,没有接话,也没有往前推棒梗。
棒梗缩在她腿后面,偷偷看了肖福来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去。
刘海中在石桌边把烟点上了,吸了一口,跟旁边的三大妈低声说了一句:
“贾家这是闻着味儿就上啊。人家奖金还没捂热呢,她就要上手掏了。”
三大妈看了那边一眼,没接话,低头择菜。
三大爷家的门帘缝里,他的脑袋探在外面,眼睛盯着肖福来这边。
傻柱靠在自家门框上,这时候慢悠悠地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正好能让院中间的人都听见:
“贾婶子,您这账算得不对吧?保卫科说的是贾家赔肖福来五块钱房门和调料损失,秦淮茹已经签字了。您这是连自己签的字都不认了?”
贾张氏扭头瞪了傻柱一眼:
“你少管闲事!这是我们两家的事!”
肖福来站在门口,等贾张氏的嗓门降下来一点,开口了:
“贾婶子,你说我拿了奖金要我赔钱——你是亲眼看见了,还是有人给你看了什么凭据?”
贾张氏张了张嘴,嗓门虚了一截:
“……我没看见,但别人都这么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