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人帮你家办事,还能挨个开票?”
“所以这钱花了多少、花到哪儿,全凭你一张嘴?”
肖福来晃了晃手里的工伤补助凭条,
“易师傅,你在厂里是八级工,在院里是一大爷。拿孤儿的钱不留账,单靠一张嘴主持公道?”
院里的人互相看了看,一阵嘀咕。
这个年月,一百块可不是小数。
二大妈把簸箕往腋下一夹,冲旁边的妇人嘀咕:“跑个手续能花一百?坐小汽车跑的?”
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院里人听见。
易中海额头绷起一根青筋。
他刚要开口,月亮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粗嗓门:“一大爷,谁欺负你了?”
何雨柱闯进中院,棉袄敞着怀,进门一看贾张氏气得跳脚,易中海又被一群人围住,火气先窜了起来。
贾张氏像见了救兵,抬手便指向肖福来:“傻柱,这小崽子讹你一大爷一百块!”
何雨柱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搁:“肖福来,你病刚好就找事?”
“欠钱还钱,跟我病好没好有关系?”
“一大爷还能贪你钱?”
“凭条写五百,我家收到四百。”
何雨柱被噎了一下。他连前因后果都没弄明白,可这些年易中海没少照应他。
在他心里,一大爷不可能有错。真有错,也只能是别人不懂事。
“有话进屋说,别举张破纸在院里嚷嚷。”何雨柱说着,伸手便去抓凭条。
肖福来侧身让开半步:“别碰我的东西。”
“嘿,还跟我来劲?”
何雨柱手臂一转,五指直接扣向肖福来的肩膀。
院里几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傻柱打架出了名的狠,以前胡同里三个小伙堵他,最后全让他按进了雪堆。
再看肖福来,瘦得连棉袄都撑不满。这一巴掌真扣实了,怕是又得回床上躺半个月。
易中海嘴上喊了一句:“柱子,别动手。”
脚下却一步没挪。
只要何雨柱能把凭条抢过来,今天这件事就还有糊弄过去的机会。
手掌快要碰到肩膀时,肖福来忽然矮身,直接切进何雨柱身侧,右腿贴着地面一扫。
何雨柱上身还在往前扑,脚下已经空了。
砰!后背结结实实砸进泥里。
墙根下的几个孩子齐齐张大了嘴。
阎解成原本还在往前挤,这会儿赶紧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。
他只看见肖福来身子一晃,何雨柱便躺下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病秧子?刚才那一下,分明还留了力。
何雨柱摔得脑袋发懵,耳边偏偏又钻进两声没憋住的笑。
他在院里横了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丢过这种脸?
“你找死!”何雨柱撑着地爬起来,抡起拳头便冲了过去。
这一次,易中海没有再喊。
他盯着两人,眼底甚至多了几分期待。
刚才那一下,或许只是柱子大意。真动起手来,肖福来这副身板未必扛得住。
肖福来没有后退,略一闪躲,拳头擦着他耳边过去。
他左手扣住何雨柱的手腕,右手压住手肘,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往下一拧。
何雨柱半边身子立刻矮了下去:“松开我的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