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师傅,这间房,你做得了主?”
易中海眉头一沉。
“我是院里一大爷,当然要替你们主持公道。”
“厂里管住房的科室盖章了吗?”
易中海按住纸的手停住。
“街坊换房,先在院里商量。”
“街道办同意了吗?”
“你先签字,手续以后再补。”
肖福来伸手,把那张纸翻了过来。
“房契上写的是我父亲的名字。他刚去世,继承过户都没办。你拿一张私下写的纸,让我签什么?”
贾张氏一拍大腿。
“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?一大爷还能坑你不成?”
肖福来看向她。
“他坑不坑我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房是给我家买的!”
“那钱是谁出?”
贾张氏张着嘴,顿时卡住。
秦淮茹把碗贴在腹前,脸上也浮出难堪。
贾家别说一百块,眼下连十块现钱都未必拿得出来。这一百,只能由易中海垫。
肖福来扫过纸上的字。
“自愿转让”。
房价一百元,另加十斤棒子面。落款处空着。
一间正房,只换一百块和十斤棒子面。
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。
“我不卖。”
易中海立刻把纸收回来,眉间压出两道深纹。
“傻柱啊,你听一大爷一句劝……”
“我姓肖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易中海面皮僵了僵,很快又摆出长辈姿态。
“福来,你年纪轻,不懂日子有多难。等家里的粮食吃完,你再想卖房,别人可未必肯出这一百块。”
肖福来靠住床头。
“那就等我饿死再谈。”
贾张氏立刻冲到床前。
“你怎么说话呢?我们好心帮你,你还咒自己!”
肖福来抬起眼。
“我爸工伤走了,我妈病死了。现在只剩我一个,你们就来买房。贾大妈,这份好心送给你,你要不要?”
贾张氏脚步一顿,被堵得退了半步。
在她眼里,肖福来以前闷得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。可今天句句都往要害上扎。
她准备好的哭穷、卖惨,竟然一句都接不上。
易中海起身拦住她。
“行了,今天先不谈。福来,你好好养身体,别钻牛角尖。”
肖福来伸出手。
“纸留下。”
易中海一怔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不是要替我主持公道吗?总得让我看看,这公道是怎么写的。”
易中海把纸折好,塞回工装口袋。
“等你愿意卖的时候,再给你看。”
他说完,领着贾张氏出了屋。
秦淮茹落在最后。她迟疑片刻,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窝头,放在桌角。
“趁热吃。”
房门关上。
肖福来立刻掀开棉被。
经过体魄强化,双腿已经不再发软,只是长期亏空留下的瘦弱外表还没有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