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晓川扫了眼二队众人脸上藏不住的惊诧,笑着抬了抬下巴:“怎么,都觉得我吹牛皮?”他拍了拍手,朗声道,“那咱们就来场公平对决——就派一队的一个人,对你们二队所有人,你们可以一起上。我现在点兵点将,点到谁算谁,绝不含糊。”
说着他果真伸出手指,对着身后一排一队的队员晃来晃去,嘴里念念有词:“点兵点将,点到谁,就算谁——”
指尖晃到陈朵面前时停了停,陈朵眼睛一亮,撸着袖子就打算往前走,没料到霍晓川尾音拖得老长,加了个“吧”字,指尖一转,稳稳落在了旁边的王腾身上。
王腾脑袋顿时耷拉下来,凑到霍晓川身边小声嘀咕:“老大,你这玩赖也太明显了吧?合着你疼妹妹就可着我造是吧?”
“废话,我妹那点体力留着还有用呢,哪能在这浪费。”霍晓川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得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,“赶紧的,别让二队的兄弟们等急了。”
王腾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慢悠悠晃上了演武台。台下二队众人一看他的模样,都有点懵:这人身量瘦得跟竹竿似的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偏偏脑袋大得异于常人,晃悠悠地像在竹竿上顶了个西瓜,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的样子。
“我是一队的王腾,最早跟着老大的这批人里就有我。”王腾朝众人拱了拱手,声音慢悠悠的,“跟陈明月不一样,我练的是武当正宗太极。刚才你们的功夫我都看了个大概,你们想用兵器就用,我今天赤手空拳跟你们打,不过我会用暗器,提前跟你们说一声,免得一会说我搞突然袭击。”
二队众人对视一眼,吕峰最先拎着剑跳上台,紧接着巴尔斯扛着铁葫芦、灰猴握着长短枪、董磊拿着鸳鸯钺、苌景云端着长枪,连苌家姐妹都各自挑了一杆长枪走了上来,西门吹雪抱着臂走在最后面,十来号人站在台上,密密麻麻把王腾围在了正中央。
“得罪了。”吕峰喊了一声,当先提剑刺了过来,旁边苌景云的长枪紧随其后,枪尖和剑刃一左一右直逼王腾两侧要害!
王腾脚下不慌不忙踩着太极步,身形像风中摆柳似的往旁边一让,左手搭在吕峰的剑脊上轻轻一捋,右手顺着苌景云的枪杆往前一送,俩人只觉得一股绵柔却霸道的劲顺着兵器传过来,吕峰的剑当即偏了方向,直往苌景云的枪尖上撞,“叮”得一声脆响,俩人反倒各自退了半步。
“太极的听劲卸力?”吕峰眼睛一亮,当下也不客气,手腕一翻剑招又递了上来,旁边灰猴的双枪也跟着凑了过来,长短枪一缠一攻,专往王腾防守的空当钻。王腾两只手如同穿花蝴蝶,或粘或带、或捋或按,任凭多少兵器往他身上招呼,都像撞进了一团棉花里,半分力道都使不上。有几次董磊的鸳鸯钺眼看着就要划到他道袍上,他脚下微微一转就错开了方位,反手按在董磊的肩头上轻轻一送,董磊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往前冲,差点撞在巴尔斯举起来的铁葫芦上。
“远程!用远程攻他!”巴尔斯见近战占不到便宜,当即往后退了两步,举着铁葫芦就对准了王腾,葫芦口寒光一闪,葫芦身立刻分离开来,铁葫芦直对着王腾胸口射了过来!
众人都以为王腾要躲,没料到他反倒笑了笑,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大喝一声:“着!”
只见一道银影从他口中疾射而出,速度比铁葫芦快了数倍,“当”得一声巨响,硬生生把百斤铁葫芦全撞得偏了方向,去势不减,直直撞在巴尔斯手里的铁葫芦嘴把手上,震得巴尔斯虎口开裂,铁葫芦“哐当”一声就掉在了地上。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王腾又拍了下胸口,又是一枚铁胆飞了出来,正打在巴尔斯的肩窝上。巴尔斯只觉得肩头上一麻,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力气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直接丧失了战斗力。
“是铁胆功!”吕峰心头一震,刚要喊众人小心,就见王腾的身影忽然动了。他的太极步看着慢,实则快得惊人,转眼就到了灰猴身边,手搭在灰猴的双枪上轻轻一拧,灰猴只觉得手里一空,双枪竟然直接被他卸了下来,紧接着肩头一麻,也跟着软倒在地。
西门吹雪抱着剑,他还没来得及出剑装叉,王腾照胸口一拍,一枚铁胆直奔他而来,陈凯锅上前交叉双臂阻挡,被力道击退好几步,直接掉落台下。另一颗铁胆擦着他的剑鞘飞了过去,力道刚巧撞在他腕骨麻筋上。西门吹雪只觉得手腕一松,佩剑“哐当”掉在台上,整个人被那股绵劲带得往后退了三步,直接踩空落了演武台。
董磊拿着鸳鸯钺劈过来,王腾侧身避开,指尖在他的鸳鸯钺上轻轻一弹,那两柄精钢打造的钺竟然“嗡”得一声颤了起来,震得董磊手掌发麻,眼看着握不住兵器。苌家姐妹的心意六合枪从背后齐齐刺来,枪尖裹挟着劲风直取后心,王腾头也不回,反手往后一捞,指尖顺着两杆枪杆滑下正好抓住俩人的手腕,太极劲一吐,俩小姑娘只觉得枪上的力道瞬间卸得一干二净,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了两步,被他轻轻扶着送到了台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