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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6章 通吃岛

双儿撞见吴之荣的那一刻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当年庄家那场泼天文字狱,满门百余口人或死或流,她从千金小姐沦为奴仆,全是拜这狗官构陷所赐。她攥着还热乎的酱牛肉,连跑带颠地冲回何园,话都说不利索,只拽着韦小宝的袖子红着眼眶道:“相公……我、我看见吴之荣了!他就在街口,押着人游街呢!”

韦小宝先是一怔,随即怒火“腾”地就窜上了头顶。他当年在庄家听双儿哭着说过这桩旧案,恨这狗官恨得牙痒,只是这些年四处办差,竟忘了找这小人算账。他“啪”地一声把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,骂道:“好个狗娘养的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偏闯进来!”当下点了二十个亲兵,又让霍晓川跟着,一行人浩浩荡荡堵到了街口。

吴之荣这几年靠着构陷同僚、盘剥百姓,竟爬到了扬州知府的位置,正坐着官轿耀武扬威,冷不丁被人围了,刚要发作,就见韦小宝穿着锦袍站在跟前,那双眼睛斜着睨他,活像看个死人。他还没来得及堆起笑脸,就被霍晓川上前一把拽下了轿,摔得满脸是血。吴之荣吓得屎尿齐流,哭着喊着求饶,韦小宝嫌他聒噪,给霍晓川递了个眼神。霍晓川上前一步,卸去了他的下巴,五花大绑一路往庄家老宅而去,韦小宝、霍晓川、双儿、徐天川一行人住店,先见到归钟疯疯癫癫出手伤人。韦小宝偶然摸到归钟腰间革囊,掏出人头,认出是天地会红旗香主吴六奇,当场大哭。天地会众人全都震怒,以为这一家三口是清廷鹰犬。刚要动手,闪出二人,霍晓川一下就认出来了,正是他之前碧血剑副本的二师兄神拳无敌归辛树和他老婆归二娘,霍晓川知道这个副本里归辛树不会认识他,但是之前在碧血剑里面早就把归辛树的亲密度刷到了满值,不知道这个副本里还有没有用,于是上前搭话,归辛树虽然不认识他,但是就是无比熟悉,于是和他聊了起来。原来怀孕时归二娘受过重伤,儿子归钟胎里受损。三十岁年纪,常年咳嗽,心智只和七八岁孩童一样,但是一身武功极强。夫妻俩一辈子四处寻药,只为保住儿子性命,一生执念就是反清复明。吴三桂有心算计江湖高手,写书信骗归辛树夫妇,谎称吴六奇(天地会红旗香主)是满清走狗,叫归辛树除掉他,还送了白虎皮袍子给归钟。归辛树夫妇一心反清,没仔细查证,信以为真。没过多久陈近南从天而降,吓了众人一跳,一眼认出归辛树,当场把真相挑明:吴六奇是天地会潜伏清廷的卧底,是被吴三桂设圈套害死的。归辛树、归二娘瞬间崩溃,悔恨万分。归二娘当场拔剑要自刎谢罪。陈近南上前阻拦,硬受归二娘一掌,口吐鲜血,劝他们不要自尽,真正祸首是吴三桂。归氏夫妇商量决定:以死赎罪,进京刺杀康熙,做完这件大事,再去杀吴三桂。霍晓川劝解归辛树夫妇,在好感度满值的情况下,二人终于释怀,细聊之下霍晓川也得知归辛树已经将碎玉拳练到了圆满,领悟了新的拳法崩山拳,霍晓川先是为归钟施针,然后配了一大堆药,告知归辛树夫妇,他们儿子体虚的毛病吃了这些药就可以痊愈,至于痴傻他并没有办法,这是娘胎里带的,归辛树哪能不知道这个熟悉无比的霍小友已经尽了力,于是将崩山拳的秘籍送给了霍晓川,带着傻儿子拿着一大包霍晓川送的名贵药材归隐华山,众人再次启程,终于到了庄府老宅,庄家遗孤纷纷出来迎接,一眼就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的狗官吴之荣。

庄家大夫人,拔出长剑,剑光一闪,那狗官的脑袋当场滚落在地,血溅了三尺高。双儿站在人群后,看着仇人身首异处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,对着韦小宝“噗通”就跪了下去,韦小宝赶紧把人扶起来,拍着她的手道:“傻丫头,你的仇就是我的仇,谢什么。”

庄家大仇刚报,京城的六百里加急就递到了扬州:吴三桂在云南杀了巡抚朱国治,起兵造反,三藩之乱正式爆发。叛军势如破竹,连陷贵州、湖南数省,江南一带人心惶惶。康熙的密旨紧跟着就到了,命韦小宝即刻回京,加封他为抚远大将军,统筹北方沿线军务,务必稳住蒙古、西藏诸部,绝不能让吴三桂借到外力。

韦小宝赶回京城后,不敢耽搁,带着霍晓川先去了蒙古。他知道葛尔丹贪财,桑结好名,先是备了满满十大车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送到葛尔丹帐中,又当着蒙古诸部的面请旨封桑结为西藏活佛,哄得两人眉开眼笑,当场就和韦小宝歃血为盟,约定绝不支援吴三桂,还愿意出兵帮着大清守边境。北方防线一稳,康熙没了后顾之忧,调集全部兵力往南平叛,局势渐渐稳了下来。

就在这时候,阿珂竟自己找来了京里的伯爵府。她跟着郑克塽回了台湾,才发现这人看着仪表堂堂,实则自私凉薄到了骨子里。得知她怀了韦小宝的孩子,郑克塽竟想给她灌打胎药,还要把她送给手下的将领换取支持。阿珂拼死逃了出来,一路颠沛流离到了京城,站在韦府门口的时候,衣衫褴褛,脸色苍白,只对着开门的管家说了一句“我找韦小宝”,就晕了过去。

等她醒过来,看见韦小宝坐在床边红着眼睛给她剥橘子,过往那些恩怨忽然就淡了。她摸了摸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,终于彻底放下了对郑克塽的执念,轻轻点了点头,算是愿意留在他身边。韦小宝喜得差点蹦起来,转头就吩咐人把最好的补品往阿珂房里送。

没几日,有人敲韦府的侧门,门房开了门,才看见站在阴影里的方怡。她脸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,手里攥着半块磨得发亮的旧帕子——那还是当年她和刘一舟定情的物件。原来她跟着刘一舟投靠吴三桂之后,本以为能安安稳稳过个日子,谁知刘一舟生性凉薄又贪生怕死,在叛军里为了争功不惜出卖同僚,后来清军反攻湖南,他临阵脱逃被叛军将领当场斩杀,连尸身都被扔去乱葬岗。方怡在乱军里东躲西藏,吃尽了苦头,走投无路之下才想起往日韦小宝待她的诸多好处,犹豫了许久终究是找上了门。韦小宝看着她憔悴的模样,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多问,直接让人收拾了院子给她住。方怡在府里住了大半个月,见他不计前嫌,七个姐妹也都待她亲厚,往日那点别扭心思终究散了,主动找韦小宝认了错,七个夫人总算凑齐了。

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,两边的压力就都压了过来。康熙先是召他进宫,话里话外暗示他借着天地会香主的身份,把天地会的据点一网打尽,斩草除根;转头陈近南就潜入了京城,当着他的面拿出天地会的令旗,命他伺机刺杀康熙,恢复汉人江山。韦小宝拿着令旗站在书房里,只觉得左右为难——康熙待他恩重如山,他从小跟着康熙长大,怎么也下不了这个手;可陈近南是他师父,待他有如父子,天地会的兄弟也都拿他当自己人,他也不能卖了这帮兄弟。

没等他想出两全的法子,噩耗先传来了:郑克塽为了夺台湾的权,竟趁着陈近南和清军交战的时候,从背后放冷箭,把陈近南害死了。消息传到京里,韦小宝当场吐了一口血,红着眼睛下令,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郑克塽。没过多久,郑克塽兵败投降,被押到了京城,韦小宝直接把人绑到了阿珂面前,冷声道:“这人害了你,也害了我师父,要杀要剐,全凭你一句话。”阿珂看着面前吓得瘫成烂泥的郑克塽,只觉得一阵恶心,挥了挥手让人把他拖下去,韦小宝最终还是留了他一条命,废了他的武功,扔到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