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尔丹本来还想上前帮忙,看见桑结一招就被打死了,吓得脸色煞白,转身就往林子里跑,连自己带来的随从都顾不上了。
混乱里郑克塽看见葛尔丹跑了,哪里还敢留,也不管阿珂还站在原地,转身就跟着往林子里窜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阿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碎了。她先前总觉得郑克塽温文尔雅,是个可以托付的人,可这一路看下来,他要么是遇到危险就先跑,要么是背地里搞小动作,连半分担当都没有。反倒是韦小宝,虽然平日里油腔滑调,可真遇到事的时候,从来都是第一个挡在她前面的。
她转头看向韦小宝,正好撞上他望过来的关切目光,脸微微一红,第一次主动朝他走了两步。
霍晓川把桑结掉出来的大手印秘籍捡起来揣进怀里,扫了眼四周:“这里不安全,咱们连夜赶路,到武昌就安全了,吴三桂的人不敢追进武昌城。”
一行人快马加鞭赶了两日,终于进了武昌城。守城的官兵看见是京里来的爵爷,早就安排好了驿站,吴三桂的追兵追到湖广地界,果然不敢再往前追了。
众人刚在驿站安顿下来,九难师太就找了过来。她听说了阿珂身世的事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只是看着阿珂道:“我收养你,本就是为了让你找吴三桂报仇,如今你身世已明,要不要继续跟着我,你自己选。”
阿珂看着九难,心里又敬又怕,敬她养了自己十八年,教自己武功,可又怕她从头到尾都只把自己当复仇工具。她犹豫了半晌,还是点了点头——除了跟着师父,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。
九难没再多说,转身就准备走。郑克塽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,赶紧凑到阿珂身边,说要跟着她们一起走,还说自己先前是被吓糊涂了,以后一定好好对她。阿珂看着他这副模样,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是眼底再也没了往日的倾慕。
临走前,阿珂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驿站门口的韦小宝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说出口,跟着九难和郑克塽的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韦小宝站在门口看着她走,挠了挠头,有点失落。霍晓川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道:“放心吧,她心里已经有你的位置了,迟早还会再见的。”
韦小宝眼睛一亮,摸了摸脑袋笑了。窗外的阳光洒进来,照在桌上放着的那封吴三桂谋反的密信上,亮得晃眼。
武昌城的风波暂歇,霍晓川便带着韦小宝同其余随行的人汇合——建宁公主早就憋得不耐烦,见了韦小宝回来直接扑上去揪他耳朵,双儿也红着眼眶上前,仔细打量他有没有受伤。歇了不过三日,一行人便带着搜出来的吴三桂谋反密信,领着侍卫队伍启程返京,一路倒是没再遇上什么阻拦,顺顺当当进了紫禁城。
康熙在乾清宫见了韦小宝,先听他报了一路的差事,可等听见吴应熊被建宁阉了的消息,登时大吃一惊,指着韦小宝半天说不出话。韦小宝早把说辞编得滚瓜烂熟,一口咬定是吴应熊意图对公主不轨,建宁是情急之下才失手伤了人,又把吴三桂暗中调兵、派杀手截杀赐婚使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通,倒把过错全推到了平西王府头上。康熙何等精明,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水分,可捏着手里实打实的谋反密信,也知吴三桂本就早有反心,经了吴应熊这档子事,更是必会怀恨朝廷,反倒更坚定了日后撤藩的打算,便顺着台阶下,只罚了韦小宝半年俸禄,便把这事揭了过去。
建宁公主本就是当年假太后毛东珠的女儿,既没了和亲的道理,康熙也懒得再拘着她,干脆顺水推舟许她常去韦府走动,她也就顺理成章地赖在了韦小宝身边,两人私下里的情谊更是一日浓过一日。
这安稳日子没过多久,康熙忽然传韦小宝进宫,手里捏着密折道:“近日常州水师来报,东海神龙岛一伙邪教徒私藏兵器、勾结海寇,时常劫掠过往商船,甚至还私下同吴三桂暗通款曲,朕给你派个差事,你以赏赐海外藩属的名义出海,去探探神龙岛的虚实,若能拿到他们谋反的证据最好。”康熙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,特意钦点霍晓川同他随行,一则霍晓川武功高强,能护着他的安全,二则此人心思缜密,遇事也能帮着拿主意。
韦小宝一听说要去那传说里神神道道的神龙岛,心里本来是一百个不愿意,可皇命在上不敢违抗,又想着多立个功将来也好在京里耀武扬威,回去便拉着霍晓川商量路线,收拾了行囊,带着双儿、陆高轩等一干随从,霍晓川知道,由于剧情的改变这是头一回往神龙岛去,这一去,少不得要同洪安通、苏荃等人遇上一场大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