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晓川扫了眼后视镜，果然看见四五辆黑车咬着车尾跟了两三公里，远光灯故意压得极低，只漏出点暗红的尾灯在夜色里晃，活像暗处窥伺的豺狼。他嗤笑一声，方向盘一打就稳稳靠在了路边：“当真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，这群人倒是急得很，仇都留不到第二天报，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第五龙渊的人。”
后面王腾见前车停了，也跟着打灯靠边，周航率先拉开车门蹦下来，挠着头问：“霍哥，怎么忽然停了？”剩下八个人也陆续下车，都凑了过来。
霍晓川抬抬下巴往身后示意：“看见没，尾巴跟了一路。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五辆车果然也跟着停在了百米外的路边，车门紧闭，没人下来，显然是在等他们先动。
“正好，你们最近不是总念叨没实战机会？”霍晓川抱着胳膊靠在车门上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记住，非生死危机我不会出手，你们尽量一对一打，实在撑不住了再互相援手，正好试试这段时间的长进。”
话音落，他率先抬步往对面走，周航几人对视一眼，都摩拳擦掌跟了上去。
刚走到近前，对面的车门齐刷刷打开，呼啦啦下来十二个人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，浑身都带着武者的气息。周航一眼就看见站在最前面的青年，眼睛一亮，凑到霍晓川耳边小声说：“霍哥，叶凡！这孙子终于露面了！”
霍晓川挑了挑眉，确实是叶凡——上次在校门口偷袭他被打成重伤，没想到恢复得倒是快。他还记得这货是当初倚天屠龙记副本的赠送者，他找了这人好久，没想到今天自己撞上门了。
叶凡身后还站着个穿酒红色长裙的女人，看见霍晓川的瞬间脸都白了，正是柳如烟。她今天跟着叶凡是领了第五龙渊的命令，说要收拾个不长眼的小子，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是霍晓川。自从跟赵磊闹掰了之后她就傍上了叶凡，可叶凡早就被叶家除名，天天靠第五龙渊的接济过日子，身边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勤，她不过是其中听话的一个而已。
霍晓川的目光扫过柳如烟，心里没什么波澜，只觉得有点可笑。当初京大武道系的天之骄女，A级资质的好苗子，放着正道不走，非要去给人当附庸，混到现在连第五家的打手都不如，还真不如当初跟着赵磊安分。
他视线再往后移，看见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和尚，站在人群最中间，眼神凶得很，旁边还缩着个身高不到一米三的侏儒，两柄短刀淬着寒光，显然是双刀的好手。
戚清玄凑到霍晓川身边，压着声音道：“霍哥，对面最少有五个气运之子，都带着特殊命格。”
霍晓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，偏头冲戚清玄低声吩咐：“做好记录，把每个人的天赋都探查清楚，别漏了。”
那大和尚上前一步，声如洪钟：“你就是霍晓川？”
霍晓川慢悠悠从队伍后面走出来，掏了掏耳朵：“是我，有事？”
“指教不敢当，”和尚冷笑一声，“我徒弟今天被你当众打了脸，这笔账，你得给个说法。”
“你徒弟谁啊？”霍晓川一脸茫然，“我今天打的人太多了，记不住。”
“道衍和尚是我嫡传弟子！”和尚气得脑门青筋都蹦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