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晓川闻言摇了摇头，虚心请教：“晚辈不知，还望前辈指点。”
“道理很简单。”无戒和尚嗤笑一声，“功夫练得越多，内功就越杂，大部分人根本没本事把不同属性的内功融合到一起，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。再说外功练到大成，少说得七八年功夫，人的寿命就那么长，怎么可能把七十二门绝技全练会？不瞒你说，我现在掌握的少林绝技不下二十种，靠的就是这门功夫。”无戒和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。
“我这门奇术叫杂阿含功，是我师爷当年在达摩洞坐枯禅，坐了几十年把洞底的石板都坐断了，才从下面发现的达摩祖师手刻真传。这是门纯粹的辅助类功法，本身不直接提升杀伤力，妙用全在开悟慧根、触类旁通上——有了这门功夫打底，你的武道悟性会直接提升数个层次，再学别的武功进境能快上数倍，别家的武功招式你看一眼就能摸透大半根底，拆解运用起来比练了十几年的本门弟子还顺手。碰到功法里晦涩难通的关隘，往往稍加思索就能贯通关节，连参悟武道境界的瓶颈都能松动不少。你现在体内已有多家武学根基，有了它辅助感悟，不管是打磨现有的功夫，还是往后再学新的绝学，都能事半功倍。”
霍晓川听到这儿，心跳骤然快了半拍。他太清楚这门功法的分量了——武道一途，资质悟性从来都是卡着无数人上限的天堑，他原身因为F级资质被人嗤笑了多少年，连最基础的入门功法都练得磕磕绊绊，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和武道绝缘，若不是后来新的霍晓川魂穿得了奇遇，只怕到现在还是个被人踩在脚底的普通人。哪怕现在身兼数门绝学，他也时常会因为参悟高阶功法时的滞涩感懊恼，这杂阿含功简直是瞌睡递来的枕头，刚好戳中了他最迫切的需求。
他面上虽仍旧维持着镇定，心底的波动却半点没瞒过对面的无戒和尚。无戒和尚见状哈哈一笑，声浪震得修炼室的窗户都嗡嗡作响：“怎么着？是不是刚好送到你心坎儿里去了？”
霍晓川也不遮掩，坦然点了点头，神色里带着几分诚恳：“不瞒大师，我早年武道资质极差，只有最末等的F级，修了十余年连基础功法都没练出个模样，直到最近才得了机缘，学到了高阶武学，但是武学资质堪堪提升到E级。寻常功法我参悟起来都要比旁人多费几倍功夫，如今得您这门奇术，无异于雪中送炭，往后武道之途至少能少走十年弯路。这份恩情，晚辈记下了。”
无戒和尚闻言摆了摆手，也没多客套，先拉着霍晓川到角落的空地处站定，沉下心神便将杂阿含功的口诀心法逐字逐句念了出来，每念到一处行功关隘，便特意停下点明其中的窍要和易出错的节点，待到霍晓川把口诀全都记牢，他才转头吩咐旁边的弟子无能和尚拿来个牛皮封面的记事本和钢笔，坐下来伏案书写。他笔锋刚劲有力，落纸力透纸背，把杂阿含功完整的行功路线、真气运转的细节、不同境界对应的修炼要点，还有自己修炼这门功法数十年来总结的经验心得，事无巨细全都写得清清楚楚，足足写了一个多小时才停笔，末尾还特意签上了自己的法号，免得霍晓川日后修炼时碰到疑问找不到参照。
墨迹干透之后，无戒和尚把沉甸甸的记事本郑重交到霍晓川手里，又翻到标了折角的几处，再次叮嘱了几句初入门时的修炼禁忌，怕他刚上手时行功偏差走了岔路。
霍晓川小心把记事本收好，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：“无戒大师，晚辈有个不情之请——不知道这门杂阿含功，我日后可否传于身边信得过的同伴？”
无戒和尚挑了挑眉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，反倒反问了一句：“那我要是想把你传给我徒弟的那门龙象般若功，再传给寺里其他根骨不错的弟子，你答不答应？”
霍晓川笑了笑，半点没犹豫就点了头：“这有什么不可以的？龙象般若功本就不是我私藏的绝学，你传得越多越好，能帮到更多合适的人，反倒是这门功夫的造化。”
无戒和尚神色骤然一动，盯着霍晓川脱口问道：“难道你也知道了？”
霍晓川默然颔首，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讶异。
无戒和尚望着他半晌，忽然长叹一声，脸上的凶戾之气尽数散去，满是感慨：“龙国武道界有你这般后辈，实在是万幸。”
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，我这门杂阿含功你自然也可以随便外传。”无戒和尚摆了摆手，豪爽应下，“只有一条，务必传予心思纯净之辈，但凡作奸犯科、心性歹毒的，半分都不能漏给他们。”说罢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霍晓川脸上，带着几分探究之意，“其实这么多年，我早就看淡了那些门户之见、法不传六耳的老规矩，武功本就是用来救人的，藏着掖着反倒失了本意。既然你知道那些事，看来你也不是普通的武道后辈。”
霍晓川闻言也不隐瞒，坦然开口：“我是龙组成员。”
无戒和尚瞳孔微缩，随即恍然大悟，拍着大腿朗笑出声：“原来是龙组的人，难怪知道那些秘辛，那就难怪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