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晓川看着秦正义佝偻着背站在冷风里，鬓角的白发被夜风吹得乱颤，到底还是没再说出什么重话。他侧身对周航递了个眼色，后者立刻会意，上前跟秦家的旁支子弟对接后续的收尾事宜，该带回局里问话的、该留在老宅等候传唤的，三两下就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几人都默契地没再上前打扰秦正义，戚清玄拍了拍霍晓川的胳膊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走吧，这里剩下的事交给底下人处理就行。”
霍晓川点点头，五人快步上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，车窗升起来的瞬间，也把院子里秦正宏撕心裂肺的哭嚎隔绝在了外面。车厢里没人说话，周航开着车，路灯的光影一段段扫过几人的脸，都带着几分连夜办案的疲惫。
车子驶进大学校门的时候，东边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，晨光一点点漫过树梢，把整条校道都染成了暖金色。几人刚走到别墅楼下，就闻到了从厨房飘出来的豆浆香，陈明月正系着围裙在餐厅摆碗筷，听见开门声抬头笑了笑：“算着你们也该回来了，刚熬的豆浆，还有蒸好的包子，快过来吃点东西垫垫。”
霍晓川也没客气，拉过椅子坐下来，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大口，就把昨天夜里审讯秦奋、秦奋交代境外势力计划、最后自我了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等他说完，白雪递了杯温豆浆过来，好奇地问道：“那戚哥昨天说你气运忽然变厚了，是和这个有关？”
“嗯，我从秦奋身上得了个不得了的能力。”霍晓川点了点头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，“就是他那个气运天赋，叫夺基转命，能吞噬身死后气运之子的天赋，吞噬转化成适配他人的能力。”
戚清玄哦了一声，恍然大悟：“我说昨天就看见你主天赋下面多了个金闪闪的副天赋，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，原来还有这用处。”
“不止我能用。”霍晓川笑了笑，扫过桌边坐着的几人，目光落在白雪、周航、王腾、陈朵还有戚清秋脸上，语气带着点笃定，“以后咱们队伍里不管谁缺合适的气运天赋，只要遇到那些不长眼还作恶的气运之子身上有适配的，我都能给你们转到身上，相当于多了条金手指。”
这话一落，几人眼睛瞬间就亮了，熬了一整夜的困意登时散了个一干二净。周航把手里的包子往盘子里一放，嗷的一声就差点蹦起来：“真的假的？那我以后多出去抓几个气运之子，是不是还能给自己捞个合适的天赋？不行不行，我现在就出去巡街，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小混混闹事！”
王腾也跟着笑，伸手把差点蹦起来的周航按回椅子上：“听见没，条件多着呢，你急什么，先把早饭吃完，晓川还能骗你不成？真有合适的机会还能少了你的？”
霍晓川闻言笑着朝周航摇了摇头，出声给激动的几人打了个预防针：“先别急，也不是所有气运之子的天赋都能转，首先得对方的天赋和你们自身适配，还有最重要的一条——必须是作恶多端的气运之子才行，那些心正、一心为公，或是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，咱们绝不能动歪心思。另外还有个前提，得是我亲手了结的作恶气运之子，才能抽取他的天赋转嫁给你们。”
王腾猛地一拍大腿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声道：“哎对了！那个白肥皂啊，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，他不也是气运之子吗？他有啥能力，咱们赶紧想办法把他的天赋抽出来啊！”
戚清玄端着豆浆喝了一口，抬眼瞥了他一下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人家也就是平时有点小肚鸡肠，也没干什么作奸犯科的大恶事，总不能因为这点私怨就直接把人办了吧？咱们做事得讲规矩。”
周航闻言皱了皱眉头，扒拉了一下盘子里的包子，忍不住嘟囔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哪有那么多大奸大恶还刚好带适配天赋的气运之子啊，照这个标准，咱们以后要凑齐合适的天赋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呢。”
霍晓川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，抬眼扫过几人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：“你们也别急，天赋气运最是磨人的心性，当一个人突然拥有了远超自身匹配的能力时，性格里的恶念只会被无限放大。是善是恶，日子还长，咱们等着看就是。”
待吃完早饭，霍晓川便着手安排后续事宜。昨天跟着他出任务的几人熬了一整夜都没合眼，他便把人安排到重力训练舱里休息，舱内的特殊环境能让人在休憩的同时温养内功，恢复效率比普通睡眠高上不少。队里的五个姑娘则被安排去上既定的公共大课。把队员的事都安顿妥当，他转身便往学校行政楼的教务处走去。
他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，等和校长对接完项目、把白天的事都处理完毕，晚上再回来开启新的副本——他可没忘昨天击败秦奋这货，奖励的碧血剑的新副本。
走到教务处门口敲了敲门，听见应声推门进去，他才发现负责的主任已经换了人，是个面容和善的年长女老师。霍晓川上前礼貌打了招呼，亮出手腕上的特殊学员通勤器，说明来意是想打听特殊学员的培养计划。女老师低头在电脑上查了两分钟，抬眼笑着告诉他：“这个项目是校长亲自交代对接的，相关细则你直接过去找他就行，具体的培养方案、学习计划还有资源配套，校长都会当面跟你说明。我把校长的办公室号给你，他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等着呢。”霍晓川闻言郑重行了个礼，告别女老师后便直奔司徒玄空和柳白元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