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晓川抬手按开桌面上的录像设备，幽蓝的指示灯应声亮起，将接下来所有对话原原本本地记录存档。
被移魂大法控制的秦奋眼神空洞得没有半分神采，像个被扯着线的提线木偶，藏了数年的秘密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。
“我从小就在漂亮国长大，刚上高中没两年，就有个自称是漂亮国官方专员的人找上了门。”他的声音干巴巴的，像被砂纸磨过，没有一丝起伏，“他们说我是秦家独孙，本身又有武学天赋，家里有资源有人脉，只要愿意配合他们做事，以后不管是钱还是权，他们都能给我。一开始我还犹豫，他们就接连给我设套，先是送豪宅跑车哄着，后来又拿我私下的把柄要挟，没半年我就彻底被他们拉下水了。”
霍晓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，指节敲击木质桌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，他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千年的寒冰：“他们给你的任务是什么？”
“‘屠杀幼龙计划’。”秦奋机械地吐出这六个字，语气平得像在念别人的事，“就是把龙国所有二十岁以下、有潜力冲击圣阶的青年武者，全部扼杀在摇篮里。要么直接废掉修为，要么制造意外弄死，绝对不能让这些人成长起来，免得以后威胁到境外势力的地位。”
这话一落地，站在门口负责记录的周航脸色瞬间煞白。近十年来国内有十几个崭露头角的青年武者先后出事，有的走在路上被失控的货车撞成重伤，有的比武时被对手“误杀”，还有的好好在家修炼突然走火入魔废了经脉，原来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意外，全是境外势力策划了多年的毒计！
“你回国之后，已经动过多少目标了？”霍晓川压着翻涌的火气，声音依旧平稳得听不出情绪。
“十八个。”秦奋木然回答，“其中六个废了修为，五个死了，剩下七个还在盯梢，没找到合适的动手机会。我的上线给了我一份名单，上面全是龙国重点培养的武者，还有武协登记的潜力种子，你也在名单上，排第三。”
“你的上线是谁？”
“是以前跟我一起在漂亮国上学的学长，叫郑明宇，现在在京大当客座教授。”秦奋顿了顿，眉头拧成一团，像是卡壳的机器在费力检索存储的信息，“还有四个跟我一样从小在国外长大、被渗透后回国的人，我只知道他们分别在沪市、粤省、蜀地和江城，各自负责一片区域的行动，但我们都是单线联系，互相不知道身份姓名。我也是偶然一次瞥见了上线的文件，才知道有这四个人存在，其余的信息我一概不清楚。我们平时都是用加密软件和上线单独对接，每个月十五号我单独去京大图书馆跟郑明宇接头，领下个月的行动资金和我负责区域的目标资料。”
他把上线郑明宇的联系方式、接头暗号，还有沪市、粤省、蜀地、江城四个区域存在内鬼的情报，以及藏在秦家地下室的自己负责的行动名单、这些年他主导的暗杀行动的详细记录，全都说得一清二楚，半分遗漏都没有。
霍晓川听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——他之前只当秦家是地方上为非作歹的恶霸，没想到背后居然藏着这么大的阴谋，要是再晚几个月动手，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有天赋的青年武者死在这些人的阴私手段里。
“你本身气运天赋极强，是名单上排在前列的目标，除掉你本就是任务要求。”秦奋的声音依旧僵硬，顿了顿才继续说，“除此之外我还有私心——我气运天赋名叫夺基转命，只要亲手斩杀气运浓厚的武者，就可以生成天赋光团，直接拾取就能吞噬对方的气运天赋能力为己用。你的气运天赋，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，但是感觉很强，只要杀了你，我的实力就能再上一个大台阶，再也不用受秦家的辖制。还有，你身边总围着那么多姿色出众的女人，到时候我把她们全都控制在手里，一个个都得乖乖顺服我，变成我的禁脔！”
霍晓川眼底暗光微闪，面上神色看似平静，心底却瞬间提起了兴趣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探究：“你之前吞噬过几个气运之子的天赋？”
“目前只吞噬了一个次级气运之子的天赋，什么过目不忘，增益微乎其微，根本没什么用。”秦奋机械地回答，瞳孔里没有半分神采，“你就是我筹备了最久的头号目标，我本来打算设局把你打到半死，毫无反抗之力地押到我面前，由我亲自下手斩杀，夺取你的气运天赋。只要能吞了你的能力，到时候别说秦家，就算是境外那些人也根本约束不了我。”
霍晓川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的冷硬边缘，沉吟几秒，又追问道：“只有亲手杀人才能夺取天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