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正宏看着自己身边的供奉接连倒地,围在院中的私兵也被龙组队员用枪口逼得纷纷放下了兵器,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,却依旧硬撑着挺直脊背,非但没有半分服软的意思,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,指着霍晓川的鼻子厉声吼道:“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!我秦正宏在本地奉公守法几十年,什么时候派人暗杀过你?你带着人私闯民宅,杀伤我秦家数十口人,今天我倒要看看,是谁给你的胆子,敢在我的地盘上横行霸道!”
霍晓川闻言只是嗤笑一声,抬手扯了扯领口,内力微运之下,周身瞬间腾起一层浅淡的金色光晕,衬得他整个人像是浸在寒冽的月华里,他随手掏出那枚雕刻着盘龙纹样的龙组队长证件,恰好落在廊下漏出来的微光里,玄铁材质的印信泛着沉冷的寒光,刺得秦正宏眼尾一跳,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,龙组办案,不需要跟你这种败类讲什么私闯民宅的规矩。”
秦正宏起初只当是普通的执法部门证件,待看清那证件里面赫然写着龙组队长的字样,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——他前些年去别的省城参加武道交流大会,曾远远见过一次这龙组别的队长,龙组那位女队长说一不二、连高层都要礼让三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买凶要杀的人,竟然是这尊谁都惹不起的活阎王。他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,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了大半,脑子里飞速转着,绞尽脑汁地想找个能脱身的应对法子。
慌乱间他目光扫过周围还没被完全制住的护卫,又瞥见站在霍晓川身侧的几个龙组队员都是年轻人模样,心思陡然一动——只要自己咬死了不认,对方拿不出实据,就算是龙组队长也不能平白定他的罪!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惶,刚才萎下去的气势重新抬了起来,反而仰天打了个哈哈,伸手指着霍晓川的鼻子厉声喝道:“好一个龙组办案!我看你分明是公报私仇!前几日我孙子秦奋不过是和你起了点争执,你便借着龙组的身份故意上门寻事,说我买凶杀人?你有什么证据?空口白牙拿个证件就想往我秦家头上扣灭门的帽子,我看你才是横行霸道的那个!”
他声音运足了气力,震得廊下挂着的残存灯笼都晃了晃,周围几个还没被完全制住的秦家护卫听见家主的话,瞬间又生出了几分底气,握着兵器的手重新紧了紧,仿佛只要家主咬死了不认,眼前这些人就拿他们毫无办法。秦正宏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里更是多了几分依仗,胸膛挺得更高,义正词严的模样,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。
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霍晓川冷笑一声,玄铁重剑随手插在脚边的青石板里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。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,一段高清视频立刻投射在了秦正宏的脸上。画面里光线昏暗,正是先前的审问视频。
秦正宏的瞳孔骤然收缩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,却还是强撑着狡辩:“这是伪造的!是你合成出来故意栽赃我的!这画面里的人我根本不认识!你这是蓄意构陷,我要去武协告你!”
周围那些刚才还想着负隅顽抗的秦家护卫,看见家主都瘫在了地上,连最后一点念想都彻底碎了,手里的兵器“哐当哐当”掉了一地,没人再敢生出半分反抗的心思。
秦正宏没法说话只能呜咽喊叫,院角的偏屋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两个龙组队员像拎着待宰的小鸡仔似的,把缩在正屋别墅里的秦奋直接揪了出来。这小子头发乱得像鸡窝,昂贵的真丝睡袍被扯得歪歪扭扭,露出半截青紫的胳膊,脸上还沾着不知在哪蹭的灰,眼眶红得像兔子,手脚不停挣扎,哪还有半分往日里带着狐朋狗友招摇过市的嚣张模样。
他早就躲在屋里把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,知道自己这回踢到了铁板,大难临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。此刻被队员往地上一推,腿肚子早就软成了棉花,腮帮子控制不住地发抖,上下牙哒哒地撞在一起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等风波过去就去国外避风头,此刻看见霍晓川脚边插着的玄铁重剑,还有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秦正宏,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除了发抖什么都做不了,只剩满口的牙不受控制地抖得腮帮子都麻了。
跟在秦奋身后被推搡出来的,还有七八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,一个个衣衫不整、满脸惊惶,怀里还抱着不少现金,显然是刚才被一同搜出来的。
跟在这些姑娘身后被押出来的,还有五六个被反绑着双手的纨绔富二代,为首的正是京大的白非道。此刻这些人灰头土脸地被推到院子中间,抬眼就对上霍晓川冷得像冰的目光,又瞥见他手上那枚泛着龙纹的龙组证件,瞬间吓得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