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慈的治愈灵力配合着本身的内功体质增幅,霍晓川的伤势好转得极快,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翻腾的内腑便已经平复下来,内伤基本没了大碍。
众人见他脸色肉眼可见地舒展,悬着的心刚落回实处,又被刚才那霍晓川消失的两秒勾得满是疑问,刚要开口追问细节,霍晓川却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佻,又夹杂着几分哭笑不得:“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个国外跑来的黄毛小子,说的中国话磕磕巴巴的,一上来就把我拽进了他的领域空间里。一开始我还没当回事,想着随便打发了就行,哪想到那小子居然是个半神级的杀手,上来就下死手,差点没把我给弄死,我最后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下了狠手,直接夯死了。”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纷纷念叨着没事就好。想来这世上奇人异事实在太多,连国外的气运之子都已经摸到了半神级的门槛,确实不容小觑,看来他们平日里的修炼半分也松懈不得。
正说着话,霍晓川手腕上的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,来电显示居然是西门吹雪。他刚接起,对面就传来对方素来冷冽的声音,语速比往常快了半分:“你是不是出事了?我收到消息,说你在学校遇袭受伤了?”
霍晓川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点意外:“消息传得这么快?连你都收到信儿了?”
西门吹雪素来冷硬的声线里难得掺了点无奈:“我在学校里多少还有些眼线。现在论坛都传疯了,说你在后山遭人暗杀,身受重伤生死未卜,还有人说你已经被敌对势力绑走了。你到底伤得重不重?”
霍晓川忍不住笑出了声,靠在沙发上晃了晃手腕,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:“真没什么事儿,就是个不知死活的苍蝇闯进来,随手就拍死了,连点油皮都没蹭破多少,都是以讹传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西门吹雪的语气明显松了半分,又立刻沉声嘱咐,“你自己多留神,这几天你树敌不少,要是真传出你重伤的消息,以前跟你有仇的那些人绝对会趁机落井下石,最近出门最好多带两个人。”
霍晓川听见这话心里多少有点发热,他和西门吹雪算是地球老乡,平日里看着交情淡,关键时刻对方倒是第一个想着来问安危。他刚要道谢,就听西门吹雪又补了句,语气还是惯常的冷硬,藏着点不明显的别扭:“你可别死了,到时候没人护着我了。”
霍晓川刚冒上来的那点感动瞬间散了大半,忍不住笑骂:“你就不能盼我点好?能不能说点吉利话!”
刚挂了西门吹雪的电话,通讯器没等消停两秒又震了起来,来电显示是柳白猿。他一接起,对面火急火燎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,张口就问他的伤势,还说要带队搜山。霍晓川赶紧按着之前的说辞解释了一遍,只说是小伤早就无碍,让对方放心,又应下会多加注意出行安全,好不容易才安抚住人。
挂了柳白猿的电话,通讯器更是响个不停,龙组的同僚、之前打过交道的旧识,包括吕家的吕峰、董家的董磊在内,好多相熟的人都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情况,霍晓川耐着性子一一回应,解释到最后都忍不住笑自己这“重伤”的传闻传得比什么都快。
最后一个电话是龙组组长赵破军打来的,一开口就直奔主题,问他那名杀手的具体样貌和特征、武功路数与修为。霍晓川把那黄毛小子的外形、使用的武器,还有领域空间的特点一一说清楚,刚道完谢,对面就雷厉风行地挂了电话,显然是立刻去核查信息了。
过了约莫二十分钟,通讯器再次震动起来,来电显示还是赵破军。霍晓川刚接起,就听见对面素来沉稳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诧异:“不可能!你说的这个人现在正在美国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,我们驻当地的线人半小时前还亲眼看见他在赌桌上玩牌,周围全是监控拍着,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你学校。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,他才刚到圣阶的修为,哪来的半神实力?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“绝对没认错,他出手的路数、武器特征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霍晓川皱了皱眉,又补充了几个只有交手时才会留意到的细节,包括对方领域里独有的匕首虚影、还有出招前肩膀会下意识微沉的小习惯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赵破军的声音更沉了几分:“没错,这些特征都对得上,就是他。可线人跟了他一整晚,他半步都没离开过赌场,总不可能有分身术吧?
霍晓川也愣了愣,下意识顺着话头问:“会不会是双胞胎兄弟?”
“不可能。”赵破军答得斩钉截铁,“我们把他家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翻遍了,他是独生子,旁系亲属里也没有年龄相仿的双胞胎。特征全对上,人却在万里之外,这事邪门得很——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易容冒充他?不对,也不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