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晓芃那句“我败了”说得坦荡,落在台下所有人耳中却像一道惊雷,炸得整个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原本闹哄哄的观众席僵了足足三秒,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才接连响起。所有人都傻了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擂台上那道穿着简单白T恤的年轻身影,半天回不过神——那可是田晓芃啊!霸榜京大武道榜整整三年,从入学起就没输过一场切磋,连往届毕业的学长回来挑战都没讨到半分便宜的“田无敌”,居然就这么输给了一个刚入学的新生?
“我没听错吧?田晓芃认输了?”
“假的吧?刚才那拳看着也没多大威势啊,怎么就直接退了二十多步?”
“你懂个屁!没看见田晓芃脚下的石板都裂成什么样了?那拳劲要是卸到他身上,少说断三根骨头!”
“这新生到底什么来头?省赛冠军也不至于强到这个地步吧?”
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潮水,瞬间涌遍了整个演武场。不少老生之前还赌霍晓川撑不过三招,这会儿拿着晶卡的手都在抖,看向霍晓川的眼神从先前的戏谑彻底变成了骇然。
霍晓川的手环响了几声,查看之下才发现十万积分已经到账了。
人群外围,刚从校医院赶过来的温念慈刚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,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难得露出了几分震惊的神色。她半小时前刚去看过躺在病床上的白非道,对方断了三根肋骨,内劲乱窜伤了经脉,至少要躺半个月才能下地,出手的正是这个叫霍晓川的新生。她本以为对方上午刚惹了武学研究社的人,下午就敢挑战田晓芃纯粹是不知天高地厚,说不定得被抬着下擂台,自己特意赶过来是想看看需不需要出手急救,免得真出了人命不好交代,哪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结果。
那可是三年无一败绩的田晓芃,就这么输了?
温念慈愣了几秒,见擂台上两人收了势都没受伤,转身就要走——她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,既然没人需要治伤,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。谁料刚转身,胳膊就被人一把拽住了。
“温校医!别走啊!”陈明月挤过人群凑过来,脸上满是兴奋,“你快看擂台上那个霍兄,就是我刚认识的新生,厉害吧?走,我给你介绍认识认识,以后有个跌打损伤的找你也方便。”
温念慈还没来得及拒绝,就被陈明月拽着往擂台方向走。她皱了皱眉,终究没挣开,目光落在霍晓川身上,心里的讶异还没散去——这人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一天之内接连得罪白非道、打服田晓芃,也不知道是真有底气还是太过莽撞。
不远处的看台上,病恹恹的戚清玄静静坐着,目光先扫过擂台上笑着拱手的田晓芃,又落在正被陈明月拉着往这边走的温念慈身上,使用真视之眼,调出了两人的详细资料。她早就看出来这两人身上气运浓厚,远超普通武者,是少见的气运之子,此刻仔仔细细翻看着两人的气运天赋,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光。
而在演武场最偏僻的角落,一道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躲在柱子后面,目光像阴冷的毒蛇,原本一直黏在田晓芃身上,此刻缓缓移动,最终落在了霍晓川的脸上。兜帽阴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,指尖缓缓攥紧,骨节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
他盯着霍晓川看了好半晌,才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,只留下地上一道被劲气震碎的浅痕。
几乎是这道阴狠目光落在霍晓川身上的瞬间,霍晓川和不远处看台上的戚清玄便同时有所察觉,齐齐抬眼朝着角落的方向望过去,却只看见一道黑色衣角没入人群,转眼便没了踪影。
等擂台上的双方都下了台,陈明月立刻拉着温念慈凑到霍晓川跟前,笑着给几人做了介绍。互相寒暄几句之后,温念慈微微颔首,开口道:“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,我就先回校医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