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,沉沉罩住了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区。霍晓川和周航都穿了件便于行动的黑色连帽衫,沿着围墙阴影处快步走了十分钟,就停在了赵家别墅外围的香樟树下。
龙组刚发过来的户型图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,霍晓川扫了眼围墙顶端的红外报警器,撇了撇嘴压低声音:“就这点破玩意儿,还想防咱们?”话音刚落,他指尖已经弹出去两枚细如牛毛的冰魄银针,报警器的指示灯闪了两下,瞬间就暗了下去。
两人身形如鬼魅般翻过高墙,落地时连半点声响都没出。别墅庭院里亮着两盏昏黄的壁灯,两个叼着烟的保镖正靠着墙闲聊,话里还在说赵家最近给他们涨了工资,等过段时间跟着赵总去樱花国享福。霍晓川眼神一冷,和周航对视了一眼,两人同时闪身出去,手刀快得只剩残影,两个保镖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了地上。
一路往里走才发现,这赵家的安保布置远比预想的周密。巡逻的保镖每隔三分钟就会经过一组,每组少说三四个人,加起来足有二十多号人,手里不仅拎着沉甸甸的橡胶警棍,腰上还别着警报器,只要有一个人按响,整个别墅区的安保都会被惊动。两人不敢大意,借着庭院里丛生的灌木和转角的阴影来回腾挪,先摸了最后面一组巡逻岗的哨——两个还在聊晚上要去喝花酒的保镖刚转进阴影,就被同时出手劈在后颈,软倒前被霍晓川和周航稳稳接住,半点动静都没出。
越往别墅主楼走,巡逻的密度越高,有两组人甚至是来回交叉巡逻,空隙连十秒都不到。霍晓川指尖捏着两枚冰魄银针,等对面两人刚错身的瞬间,抬手就将银针扎进了靠前那人的后颈穴位,周航同时扑出去捂住了另一个人的嘴,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腰眼上,人瞬间就软了。就这样一路摸一路藏,遇上落单的就直接打晕拖去树丛,遇上组队的就配合着悄无声息挨个放倒,足足花了小一刻钟,才把最后一组巡逻的保镖按倒在仓库门口。两人把二十多个人全拖进仓库捆得结结实实,嘴都用胶带封死了,确认没人能发出动静,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往主楼走。
霍晓川拎着从保镖队长身上搜出来的别墅钥匙,轻轻拧开了一楼客厅的门。门刚推开一股混着雪茄和高档香水的甜腻气味就扑了过来,客厅里水晶灯亮得晃眼,酒柜上摆满了连标签都看不懂的进口洋酒,茶几上散着好几捆没拆封的现金,吃了一半的进口车厘子和鱼子酱罐头随便扔在一边,连烟灰缸都是镶着金边的限量款。赵徳柱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擦一把鎏金柄的日式短刀,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刚开的陈年拉菲,杯沿上还沾着口红印,显然刚有女人陪过。赵磊瘫在旁边的按摩沙发上玩游戏,腿搭在羊绒地毯上,脚边扔着四五只限量款球鞋,嘴里还骂骂咧咧说等去了樱花国,一定要找最厉害的武道老师,将来把霍晓川踩在脚底下,还要找十几个女学生伺候他。
“不用等去樱花国了,现在就能让你见识见识。”
霍晓川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惊得赵家父子同时转过头。赵徳柱瞳孔骤缩,抓起短刀就往霍晓川的方向扔过来,周航上前一步随手接住,反手就把短刀扎在了实木茶几上,刀刃没入木面足有三寸,震得桌上的茶杯咣当乱响。
“你、你们怎么进来的?外面的人呢?”赵磊吓得脸都白了,往后缩的时候连手机都掉在了地上。霍晓川没搭理他,抬腿一脚踹在赵徳柱的膝盖上,只听咔嚓一声脆响,赵徳柱惨叫着跪在了地上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
霍晓川扫了眼茶几上还亮着屏的手机,忽然偏头冲周航抬了抬下巴:“周胖子,把龙组发的徽章打开执法记录功能,录清楚了,免得这老东西过后翻脸不认账。”周航应了声,抬手点了点别在领口的龙组徽章,那枚雕着盘龙纹样的金属徽章上,龙眼位置的红色指示灯瞬间亮起——这是龙组特制的外勤装备,内置高清执法记录仪,视角刚好和佩戴者的视线齐平,隐蔽性极强,拍出来的画面清晰稳定。调试好录制状态,周航才冲霍晓川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“我问,你答,说一句假话,我就卸你一条胳膊。”霍晓川蹲在他面前,指尖捏着那枚从遇刺现场捡回来的樱花暗器,冰凉的金属贴在赵徳柱的脸上,“黑龙会给了你多少钱,让你卖我的行踪?”
赵徳柱咬着牙还想嘴硬,梗着脖子瞪着霍晓川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我警告你们赶紧放了我,不然等黑龙会的人来了,你们俩都得死在这!”周航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,指尖运力使出独门的点穴手法,蛤蟆功内力像细小的针一样扎进他的经脉里,比抽筋拔骨还疼上十倍,正是阴劲的折磨人的法子。赵徳柱先是脸憋得紫红,紧接着额头上的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掉,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,疼得他直抽凉气,牙都快咬碎了还是撑不住,哆哆嗦嗦地哀号起来:“我说!我全说!是黑龙会的人找的我,说只要能把你的行踪递过去,就给我五千万,还承诺送赵磊去樱花国最好的武道大学读书,给我们全家办移民……”
他疼得直抽抽,喘了半天才接着说:“那联系方式是赵磊给我的!是他从柳如烟那要来的!柳如烟早就搭上黑龙会的人了,她跟叶凡不清不楚的,具体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!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,求你们饶了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