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把青石板晒得发烫，演武场上劈砍声刚消下去没半刻，后院饭堂里的长条木桌就被七个人围得满满当当。
大铁盆装的酱肘子刚端上来，油香混着热气就裹住了整个屋子。七个人连洗手都像是跑着去的，刚抄起筷子就没人顾得上说话——从早上六点天刚亮就开练到现在，胳膊抬起来都带着抖，内力耗空的饿意早就从胃里烧到了后脊梁骨。
周航直接用手抓了半只酱肘子往嘴里塞，油顺着下巴往下滴都顾不上擦，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拳头。旁边的王腾更狠，连盛米饭的碗都比平时大了一圈，红烧肉、卤牛肉往碗里堆得冒尖，嚼肉的声响混着扒饭的动静，把饭堂的房梁都震得好像发颤。武者本就靠肉食补能量，更何况他们今天是把浑身力气榨干了往招式里砸，这点饭菜看着堆得像小山，落在七个人手里根本不够看。
风卷残云似的扫掉半盆肉，周航先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，端起凉茶水灌了一大口：“小川哥，这段时间我们全是按着你定的计划练，半分折扣都没打。我们下午进重力舱对吧？”
霍晓川刚啃完一块排骨，油星子沾在指尖，他随手拿帕子擦了擦，抬眼扫过六双亮得发光的眼睛：“对，下午全部进重力舱练内功。”
他把桌上空了的汤碗往中间推了推，碗沿碰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：“接下来这一个月，咱们改规矩——上午就在演武场死磕招式，每一招落下去的瞬间，内息必须跟着走到对应的位置。刺剑走腕经，劈刀走臂脉，扎马沉丹田，我盯着你们练，错一次就多扎半柱香的马步。”
“下午全泡重力舱，不搞之前那种长时间熬耐力的练法，就专挑上午练得最不顺手的那一招，在舱里用内力反复模拟出招的轨迹，直到你闭着眼都能让气精准落到刃口上。”霍晓川的声音裹着饭堂里残留的肉香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等晚上咱们再回演武场加练，招式巩固完了轮流练轻功、拆奇术的招，把白日里耗空的内力再一遍遍盘活，练到气息顺了才算收工。”
几个人听得眼睛都直了，刚才还担心时间不够分、练了这个落了那个，这下才反应过来——霍晓川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偏废任何一边。周航挠了挠头，抓起剩下的半块肘子又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那我上午就先对着精钢木人桩练拍掌蓄力，今早那几十掌要么力道散了要么内息接不上，我练到每掌都能震得桩身晃三晃才算完！下午进了舱我就盯着这一招磨内息，晚上再跟王腾搭伴练轻功跃障，保准这月就能把这掌法练透！”
他嘴里嚼着肘子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又“哎”了一声，胳膊往桌上一撑：“对了小川哥，就按你这法子练一个月，我们几个真能跨过大宗师境界的门槛？？你可是之前跟破军的赵组长拍了胸脯打了包票的，可别到时候我们给你掉链子！”
霍晓川闻言笑了笑，指尖在木桌边沿轻轻叩了两下：“虽然说你们资质各有不同，但是按照我的安排，这一个月内进大宗师应该是没问题的。”
旁边闷头扒饭的周航猛地抬头，嘴里还塞着半块牛肉，呜噜呜噜地接话：“这段时间跟着小川哥练，我才发现资质其实并没那么重要，我B级资质，清秋那SS级资质，进度也没比我快多少。再说了，小川哥你是F级资质，不还是我们里头最厉害的？”
霍晓川闻言立马朝周航摇了摇头：“你现在觉得资质不重要，是因为咱们眼下练的还都是基础武学，没碰着高深的门道。等越往后练，境界壁垒越厚，资质的差距就越明显——资质好的人悟招式、通内息的速度天生就快，同练一门功夫，你是B级资质，陈朵是A级，她的进境就能比你快上一倍；白雪是S级，速度又比陈朵快一倍；至于清秋那SS级的资质，修行速度更是能甩白雪一倍出去。
这么说吧，你要是还没感觉到咱们之间的差距，我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。就拿龙象般若功第一层来说，赵破军赵老武学底蕴深厚SSS级资质，只要四天就能练会第一层的功夫；戚清秋当时初次修炼，用了八天就练成。要是现在从零开始算的话，白雪大概要16天能练成第一层，陈朵得32天，你呢？得64天。那你知道我练成第一层，花了多长时间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