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胖子解完最后一个交换生的阴劲,拍了拍手刚要转身走,就被缓过劲来的崔正明叫住了。
他好不容易才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来,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,眼神里淬了毒似的盯着霍晓川手里转的那枚大宗师徽章,扯着嗓子用蹩脚的中文嘶吼:“你们别得意!这次是我们大意了!我们大韩民国的武道才是世界第一!你们这是胜之不武!迟早我们会为国家讨回颜面!”
他这话一喊,旁边几个刚能撑着坐起来的师弟也跟着附和,叽里呱啦的韩语混着咬牙切齿的表情,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崔正明见周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,声音喊得更响了,甚至抬手指向霍晓川:“还有你那功法!根本不是你们中国的功夫!是偷我们大韩民国的古跆拳道阴劲!你们就是窃贼!偷窃我们国家的文化遗产!”
这话一出来,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周胖子笑得肚子上的肥肉直颤,伸手指着崔正明差点笑出眼泪:“我说你脸怎么这么大呢?蛤蟆功是我们古夏国传统武功,那时候你家祖宗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,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?古跆拳道?你咋不说宇宙都是你们的呢?”
霍晓川终于抬了抬眼,指尖转着的大宗师徽章停了一瞬,眼神冷得像冰碴子:“要讨颜面,省赛擂台上等着。不过下次再满嘴喷粪,就不是五百万能解决的事了。”
他话音落,也没管崔正明还在后面跳脚喊什么,带着周胖子几人转身就走。几人刚出奥体中心的大门,就被吹过来的风卷了满脸热气,周胖子晃了晃手机里的到账提醒,笑得一脸灿烂:“川哥,刚那五百万我捐了两百万给咱们学校武道社买器材,剩下三百万咱们五个人分了呗?刚好当省联赛的营养费。”
王腾走在旁边撇了撇嘴:“我那份你留着买奶茶就行,我用不着。”白雪和陈朵也跟着点头,说钱都够花,让周胖子自己留着当零花钱。
霍晓川把玩着手里的大宗师徽章,抬眼看向街边卖冰粉的小摊,随口道:“钱都留着当战队基金吧,省联赛不比市里,强队不少,到时候说不定要用到。先去吃点东西,吃完回去训练。”
几人闹哄哄挤到冰粉摊前,各要了一碗加冰的红糖冰粉,周胖子捧着碗吸溜得正香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:“川哥,你说那崔正明会不会真在省赛上搞什么幺蛾子?我看他刚才那样,不像能轻易罢休的主。”
“搞就搞,还能怕他不成?”霍晓川舀了一勺冰粉送进嘴里,冰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,眉头都没皱一下,“上次你们练的合击阵型还不熟,回去之后每天加练两个小时,省赛开打之前磨合熟练,遇上什么对手都不怕。”
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顺着街道往学校的方向延伸。崔正明那些放狠话的叫嚣,早被几人扔到了脑后——不管对方要耍什么花招,擂台上见真章就是。省联赛的冠军,他们九班拿定了。
两天后,省联赛的主会场圣首府前人潮攒动,霍晓川带着周胖子几人刚挤过安检的队伍,就捏着两张报名表晃了晃:“报了两场,社会组给咱们挂了名,咱们几个先专心冲学生组。”
场馆入口处的贵宾通道此刻豪车络绎不绝,省城四大家族的人几乎悉数到场:白家老爷子白敬轩精神矍铄,身边跟着白雪的父亲白振海,两人刚下车就朝着霍晓川几人的方向望了过来,脸上满是欣赏的笑意。不远处王家的队伍也走了过来,为首的王家老爷子王仲平背着手,看见王腾蹦跶着朝自己挥手,嘴上佯装严肃地斥了句“没正形”,眼角的皱纹却笑得堆在了一起。另一边吕家老爷子吕天齐走得慢悠悠的,身边跟着的吕家小辈手里还拎着准备好的庆功礼,显然是对霍晓川这帮年轻人信心十足。几家的长辈都没上前打扰,只是跟组委会打了招呼,特意留了最靠前的观赛席位,就等着看这些后生晚辈在擂台上大放异彩。
本次省联赛的学生组一共划分出九支参赛队伍,每一支都是各个城市杀出重围的市赛冠军,含金量比往年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霍晓川他们原本报的“九班队”因为赛会命名规则的要求,被统一换成了“江南市代表队”,和其他八支队伍并列排在公示栏的首列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届学生组藏龙卧虎,说是聚集了全省武道天赋最拔尖的年轻人也不为过:光是公开的资质测评里,就有两名S级资质的种子选手,A级、B级的好手更是数不胜数,不少队伍的纸面实力看起来和江南队不相上下,谁都有夺冠的可能性。
几人正凑在公示栏前看对阵表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嗤笑声:“哟,这就是对上咱们得江南市的代表队?听说你们队长是个F级资质的废物?也敢来凑省赛的热闹?”
众人回头看去,就见三个穿着印着“临城代表队”字样队服的选手站在不远处,为首的人留着寸头,左耳戴着一枚银色铆钉,眼神里满是不屑,正是去年省赛的第三名、临城队的队长赵野。他目光扫过人群,落在白雪和陈朵身上时顿了两秒,色眯眯地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,才重新落回霍晓川身上,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:“我是A级资质,去年带队拿了第三,今年目标就是冠军。我要是你们,现在就主动退赛,省得一会儿上了擂台,被我打得爬不下去,丢你们江南市的脸。哦对了,”他故意顿了顿,歪着嘴角扯出个不怀好意的笑,“要是不想退赛也行啊,把你身后那两个小姑娘借给我们哥几个晚上出去玩玩,等会儿擂台上我下手轻点,保证不打断你们的手脚,怎么样?也算给你们江南市留点体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