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班拿下校内出线权的消息,比赛场旁卖的冰可乐汽儿散得还快,没到半节课的功夫就灌满了整个奥体中心。市级学生组五人制联赛决赛鸣锣开赛,十二支杀出来的中学代表队被塞进六个小组,活像六对被扔进斗兽场的困兽,就等着哨声一响拼个你死我活。
霍晓川倒好,完全把赛场当自家楼下的乘凉地,每场比赛都往队伍最后一戳,要么手指转着大宗师徽章走神,转得那枚乌沉沉的徽章像个小陀螺,要么靠在护栏上刷搞笑视频,屏幕亮光照着他半张脸,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赛场。冲在前面的永远是周胖子和王腾,这两人一个膀大腰圆往那儿一站就像座移动城墙,一个出手快得只剩残影,打了三轮下来,连校服衣角都没被风刮皱半分。
也不知是哪个输红了眼的学校的队员,回去之后嘴就跟漏了的破水壶似的,到处编排霍晓川是F级资质的混子,全靠四个队友开外挂带飞,才能躺着混进决赛。这话传得比长了翅膀还快,连门口卖烤肠的阿姨都能插两句嘴,不少参赛队的学生见了霍晓川就凑在一块嘀嘀咕咕,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漫出来了。
一中的队长雷鸣心里门儿清——他亲眼见霍晓川一掌拍裂自己的胸骨,那力道连三米外的护栏都震得嗡嗡响。回学校之后治好伤他逮着队友就念叨,遇上九班能绕路就绕路,千万别往霍晓川跟前凑,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送法。
怕什么来什么,决赛分组表一贴出来,雷鸣盯着“一中一队VS九中九班”那几个大字,脸绿得能跟场边的冬青树称兄道弟,二话没说当场就举了弃权牌。主席台上的黄校长非但没生气,还摸着胡子笑得一脸欣慰,悄悄跟旁边的一中黄校长夸:“这小子有眼力见,知道避其锋芒,不亏。”
台下还有另一支进了五人组决赛的交换生小队,领头的崔正明是之前被周胖子打断腿的崔正浩的亲哥,身后跟着的四个师弟全是崔家武馆出来的硬茬,清一色练的传统跆拳道,三个都是玄阶中期的好手,本来就是冲着省联赛的保送名额来的。几个人凑在一块叽里呱啦说了半天棒子语,转头就拍了裁判的桌子提交对阵申请,指名要跟九班打友谊赛,美其名曰“讨回崔正浩的公道”。
哨声刚落,崔正明脚步一拧就使出跆拳道劈杀的起手势,腰间短刀顺势抽了出来,刀尖裹着玄阶内劲直冲着周胖子砍过来,劈得空气都发出“嘶嘶”的破空声,嘴里还喊着蹩脚的中文:“西八,猪胖子!给我弟弟偿命!”
周胖子被气乐了:“我又没杀你弟弟偿啥子命?”脚底下跟焊在地上似的动都没动,沉腰扎马步,九阴真经的地阶内劲顺着经脉涌到掌心,一掌拍出去,内劲裹着风“哐当”撞在刀锋上,精钢打制的短刀当场折成两截,余劲拍在崔正明胸口,他整个人像被扔出去的破麻袋,“啪叽”砸在地上,右腿骨头直接戳破了运动裤,疼得在地上滚得像个被戳了的皮球。
剩下四个崔家武馆出来的交换生见状顿时挂不住脸,互相递了个眼色就攥紧了家伙,两人抄着短棍朝周胖子扑过来,剩下两个直奔后排的白雪、陈朵,还有一个刚要绕后偷袭,就被王腾堵了个正着。
周胖子刚要抬掌迎上去,就听身后传来个懒懒散散的声音:“速战速决,别耽误时间。”
霍晓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擂台边缘,手指还在扒拉手机,连眼神都没多给这边半分。周胖子立马心领神会,脸上的笑顿时收了几分,沉腰扎下马步,蛤蟆功的地阶暗劲顺着经脉往掌心涌,这回没像刚才那样刚猛外放,反而裹着一层暗沉沉的阴劲。眼看着最前面的人短棍已经砸到跟前,他才不紧不慢地抬手拍了出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交换生只觉得一股黏腻的劲气顺着短棍缠上了胳膊,不等他反应,那股阴劲已经钻进了经脉,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,整条胳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,一身跆拳道的内劲当场被封得死死的,后半辈子都别想再运劲发力。周胖子嘿嘿笑了两声,压根没给另一个人反应的机会,胖大的身子灵活得像个滚地葫芦,一掌拍在对方胸口,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,内劲直接侵了经脉,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转身又走回了霍晓川跟前,一身肥肉跟着颤了颤,笑得一脸讨喜:“川哥,这边搞定了。”
另一边,冲着白雪陈朵去的两个交换生脚下踩着跆拳道的滑步,抄起短棍一左一右往两人关节上砸,那狠劲儿像是要把人骨头直接敲碎。白雪和陈朵冷哼一声,同时反手抽出别在腰后的软剑,“唰”的一声剑刃出鞘,寒芒扫过空气划出两道冷弧。白雪运起辟邪剑谱的路数,剑走灵动迅疾,剑尖轻点间精准磕在左边短棍的受力点上,精铁铸的短棍瞬间碎成三四截,她手腕一转剑刃顺着对方胳膊向上一挑,直接挑断了那人的肩筋。陈朵的玉女剑法则更显飘逸狠厉,长剑挽出个素心剑花架住右边砸来的短棍,脚下旋身欺近对方身侧,剑鞘狠狠撞在他膝弯穴位上,“咔嚓”两声脆响,那人膝盖当场脱臼,歪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。
刚要绕后的交换生见状转身就跑,王腾上前一步云手抓住他胳膊,轻轻一拧,胳膊肘直接反向折了过去,那人疼得嗷一声栽倒在地,半天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