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紫进木叶,没进村门,直接抬进了医疗部。
纲手亲自接手。
查克拉,枯了三成。经脉,被石纹抽出一道一道的伤。
“人,保住了。”纲手摘下手套,“四尾,剩不到三成,还锁不住,在漏。”
“漏多久。”
“照这个漏法,半年。”
老头躺在病床上,醒着,盯着天花板。
第一句:“碑呢。”
“裂了。空了。”
第二句:“老夫的猴儿呢。”
“送走了。追出三十里,断了。”
老头盯着天花板,盯了很久很久。
“……丢人。”
再没说话。
第二天,火影楼,会议室。
桌上,摆了四样东西。
第一件,石碑拓片。
水门把它跟另一卷并排铺开,宇智波族碑的旧拓。
两卷古字,一笔一画,同一个刻法。
“同一只手。”水门说。
第二件,泷隐的两笔旧金子。
三年前一笔,五年前一笔。买主代号,零。
“晓的明线,收尾兽。”李封说,“石碑教的暗线,收血继。”
“两条线,一只手。”
第三件,雨隐卷轴。
自来也从雨隐带回来的那份。六道的弱点,本体的位置,还有一行字,黑绝,存在。
第四件,教主的自白记档。
“吾等侍奉月之母,千载。”
“名讳,大筒木辉夜。”
会议室里,静了一阵。
“辉夜……”
自来也的烟斗,停在嘴边。
“妙木山的老蛤蟆,讲过一个故事。”
“千年前,神树。有人,吃了树上的果。”
“吃果的,是个女人。”
“女人生了两个儿子。后来,儿子把妈,封了。”
“封妈用的东西,”
烟斗,指了指天上。
“月亮。”
会议室,更静了。
“封在月亮上?”纲手的眉,拧着。
“传说而已。”自来也说,“老夫本来,也当故事听。”
“现在,”
他指着桌上那四样东西。
“碑,千载。金子,千载。黑泥,改了宇智波的碑。教主喊的名字,跟故事对上了。”
“故事里没讲女人的名字。”
“教主讲了。”
“大筒木辉夜。”
李封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线,并上了。”
“斑要月之眼。月之眼开,月读天下。”
“黑绝要‘母亲’。魔像十分饱,是母亲的容器。”
“斑以为,黑绝是自己的手。”
“黑绝把斑,当种子养。”
“月读之夜,不是终点。”
“是开门。”
散会后,李封去了北郊别院。
院子里,轮椅上的人,就着一盏灯,背名字。
背到第几个了。
“……一百零三。汤野,渡边家,次子。抽血,两天。”
长门停下来,抬起头。
“火影大人。”
“问你一件事。”李封在他对面坐下,“轮回眼。”
“黑绝跟你说过,它的来历吗。”
长门沉默了很久。
“说过。”
“三次。”
“第一次,在雨隐的塔底。第二次,在抓到六尾那晚。第三次,”
长门的手,按在自己的眼睛上。
“在‘斑’逼我交眼的前夜。黑绝来劝我。劝我交。”
“它说,这双眼,本属于母亲的血脉。”
“血继,是母亲散在人间的血脉碎片。收齐了,拼回去,是母亲的身体。”
“轮回眼,”
“是母亲留在人间的,眼睛的种子。”
“月读之夜,血脉归位,容器盛满。”
“母亲,睁眼。”
李封坐着,没动。
“斑知道这些吗。”
“黑绝跟斑说的,是另一套。”
“跟斑说,月读,是和平。梦里无战无痛,人人得其所愿。”
“一人一套经。”
“一个庙里,供两个佛。”
长门抬起眼,紫色的环,转得很慢。
“黑绝,才是住持。”
“我在晓的那些年,看错过很多东西。”
“这一件,没看错。”
李封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,停了一步。
“名字,背到多少了。”
“一百零三。”
“一百一十七个,还剩十四个。”
“不急。”李封说,“背完这一本,还有一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