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会后的第七天,李封印了一封信。
一样的信,四份。
发往砂隐、岩隐、云隐、雾隐。
信不长,三行:
“晓已弑半藏,据雨隐。其志不止一村,在尾兽,在血继,在五国。”
“木叶请四村,遣使会于木叶,共商对策。”
“来不来,随意。话,只讲一遍。”
落款,四代火影印。
信使出发那天,暗影部的密报也跟着出去了。
四村的反应,十天里,一封一封回来。
砂隐,回得最快。
四代风影的亲笔:“使团即日启程。”信的末尾,添了一行小字——“另,盼谈药。”
三战割地赔款,砂隐的国库见了底。医疗药材,九成靠外购,七成走火之国商路。商路护卫军一立,砂隐的命,一半攥在木叶手里。
他要谈的不是晓。
是药。
云隐,回得最横。
新雷影艾,只回了四个字:“会上见。”
暗影部的补充情报:云隐内部,主战派的声音很大。三战输得不服,这两年咬着牙练兵。他们来,是来看木叶虚实的——顺便看看,能不能在会上,把三战丢的脸,找回来一点。
他要的不是对策。
是价钱。
岩隐,回得最乱。
大野木的使团名单,半个月改了四次。
原因,暗影部写得明白:三战败绩的追责,在岩隐内部发酵了一年,长老会七次质询,老土影的位子,晃了。
使团来是一定来。
可来的使团,说了算不算数,谁也不知道。
雾隐,没有回。
一个字都没有。
会期,定在二十天后。
预备的朝会上,长老会有人犯了嘀咕。
“火影大人。五村会谈,历来在中立地铁之国。开在木叶……各国,能安心来吗?”
“不安心,才要来。”李封说。
“铁之国开会,说的是场面话。木叶开会,看的是真东西。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
“看什么。”
“看医疗部。看护卫军。看考核榜。看慰灵碑的顶。”李封把四份情报摊在案上,“砂隐要药,云隐要钱,岩隐要脸,雾隐要看不明白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给的,不是道理。”
“是他们各自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想拿,就得坐到一张桌子上。”
二十天后,使团先后进村。
砂隐使团到的那天,正赶上医疗部发药。主街上,药材车队从村西的储备库出发,一辆接一辆,往边境去。砂隐的使者坐在车里,掀着帘子数,数到第二十七辆,默默放下了帘子。
云隐使团到的第二天,戴陪着他们在村里转。转到慰灵碑,云隐的人看见碑顶的檐,檐角挂着风铃,碑前一个老妇人坐着,安安静-静地,给碑前的长明灯添油。
添完油,老妇人朝着碑,说了句什么。
云隐的翻译官听见了,没翻。
夜月家的使节问:“她说什么。”
翻译官犹豫了一下。
“她说,儿子,今天下雨,你有顶了。”
使团一路无话。
会谈,设在火影楼的大议事厅。
一张长案,五面村旗。
砂隐,使者是风影的胞弟,一位老成持重的长老。
云隐,夜月使节,还是那副等着谈价钱的脸。
岩隐,使团领头的是长老会的一位新晋长老,姓黄土,大野木的儿子。这人选,意味深长——长老会推出来的,既是质子,也是信号。
雾隐的位子,空着。
会谈前一晚,位子还是空的。
直到第二天开会的钟声敲响,走廊尽头,才传来脚步声。
雾隐的使者,到了。
两个人。
为首的,一个中年男人,右眼戴着黑色的眼罩,气质阴沉,像一块泡在水里的铁。
跟在他身后的少年,背着两把刀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雾隐,青。”眼罩男人在主位对面坐下,自报家门,一个字不多,“随行,长十郎。”
李封看了他一眼。
雾隐这潭水,忍界公认最深。血雾之里的名号,这十年就没散过。四代水影矢仓当政,村子关着门,外面的人进不去,里面的人出不来。
这位青,能坐到这张桌子上,本身就不简单。
“人齐了。”李封环视长案,“那我说事。”
他把三份卷宗,推到大案中央。
“第一份,雨隐现状。”
“半藏死了。被一个自称‘神’的组织杀的。这个组织,叫晓。”
“晓如今据有雨隐,掌控雨之国。首领佩恩,轮回眼。”
轮回眼三个字出来,长案上,几家的使者同时坐直了。
神话里的眼睛,谁都听过。
“第二份,晓的爪子。”
“角都,五颗心脏,已伏诛。飞段,不死身,已封印。蝎,迪达拉,在逃。另有不详者若干。”
“第三份,晓在干什么。”
“收S级叛忍。收血继限界名录。”李封一顿,“收血。”
他把纲手的报告,一份一份发下去。
抽血的手法。当井打水的人。靠墙摆好的一百一十七具尸体。
砂隐的长老,手开始抖。
云隐夜月使节的脸,一寸一寸沉下去。
雾隐的青,自始至终,一动不动。只有戴眼罩的那半边脸,肌肉绷了一下。
“血继名录,五国都在收。”李封说,“川之国边境的黑市,代号‘零’。雾隐那边,代号‘环’。岩隐,代号‘洞’。”
“收名录干什么?”
“按名录,收人。”
“收人干什么?”
“抽血。”
“抽血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