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个金色的闪,是从那些小刀上跳的,对吧?”
“那我把你的小刀,”
“全部,炸掉!嗯!”
漫天的黏土蜘蛛,不再追人。
追苦无。
水门布的八枚锚,一枚一枚,被炸上了天。
最后一声爆炸落定。青谷里,水门站在商队的车顶,手里只剩攥在手心的最后一枚苦无。
天上地下,再无一个落点。
“艺术家最懂留白,嗯。”
少年骑着大鸟,绕着水门转了一圈。
“现在,你就是留白。”
“下一笔,我来画。”
左手掌心的嘴,大张。
白黏土涌出来,涌得比之前多十倍。少年双手插进黏土里,捏了半晌,捏出一个东西:
一个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黏土小人。
“黏土分身。嗯。”
“它落地的时候,”
“这一谷,都是画。”
黏土小人从鸟背上跳下来,落向谷底。
落地前,谷底先暗了。
不是云。
是影子。
青谷三里,山壁的影、货车的影、每一块界石的影,同时活了。
李封的影域,压了下来。
十里影域,收拢成谷。
黏土小人落地的地方,地面的影子无声立起一堵黑墙,小人砸进影墙,像砸进一口深井,闷响都没有。
天上,少年的笑,僵在脸上。
“……什么东西。嗯?”
他看见自己的大鸟,那只两丈宽的白黏土巨鸟,翅膀还在扇。
可鸟的影子,不动了。
鸟的影子,被一只黑手,从地面上攥住了。
“起——!”
少年催动查克拉,鸟拼命振翅。
影子攥着,纹丝不动。
下一瞬,鸟背上,无声地立起两具影武士。
黑刃落下。
少年反应极快,人从鸟背上弹起来。半空中,左手抓着断掉的半截鸟身,掌心的嘴咬住黏土,吐出最后一只小鸟:
小鸟驮着他,往外冲。
一道黑影贴着地面追上来,快得没有声音。
影针。
少年半空拧身,躲过头,躲不过手。
五枚影针,一枚擦着他的左臂穿过。
左臂,从肘部,断了。
血洒在半空。
少年没惨叫。
他盯着断臂坠地的方向,又盯着谷底那片压下来的影域,右眼——那只机械的望远镜眼,收缩到极致。
“影子……”
“零大人说的,就是这片影子吗。嗯。”
小鸟驮着他,冲出青谷,冲进云里。
消失前,谷底的人,听见他远远抛下来的一句话。
不是狠话。
是陈述。
“零大人说,”
“木叶的影子,碍着神的眼了。嗯。”
云散了。
影域收回。
青谷里,商队的人从货堆后面站起来,一个个灰头土土,清点人数,二十六人,一个没少。
货,炸了三成。
水门从车顶跳下来,走到李封本体现身的地方,单膝跪地。
“教官。属下布阵失误,”
“起来。”
李封看着西边的云。
“锚被炸,不是失误。”
“是他看穿了。”
“这个人,眼睛毒,手快,心稳,断臂的时候,连叫都没叫。”
李封的指尖,摩挲下巴。
“晓收的第四个人。”
“角都管钱,蝎管杀,飞段管疯。”
“这一个——”
“管美。”
“最不好杀的一种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,走了两步,停下。
“水门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他还会来。”李封说,“艺术家没画完的画,睡不安稳。”
“下一支商队,照常走。”
“影子,加到十二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