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葬定在三天后。
三天里成功的把九尾转移到了玖辛奈体内,并木叶停了市。
主街的红灯笼,全摘了。各家门口,挂了白。一乐拉面关了三天,老掌柜说,这种日子,汤熬不下去。
第三天,出殡。
送葬的队伍,从北坡的老宅出发,走到火影岩下的墓园。
队伍很长。
最前面,是火影楼的仪仗。四代火影的印玺开道,水户是初代的遗孀,国葬的规格,用的是最老的那一套。
然后是灵。
灵柩是三代亲自定的木,初代当年手植的那片林子里,伐的一棵。木纹里还带着查克拉的暖。
纲手扶灵。
一身素白,走得极稳。从北坡到墓园,七里地,她一步一步,没让灵柩晃过一下。
绳树捧着遗像,走在她身后半步。
千手家的少年,如今是青年。捧着祖母的像,脊背绷得笔直。
李封走在武官列的首位。水门、玖辛奈跟在后面,玖辛奈今天没扎马尾,红发用一根白绳束着。
漩涡的遗民,送漩涡最后的宗家。
全村都在路上。
不是看,是送。
医疗部的白衣,站满了长街两侧,水户守了木叶几十年。医疗部的人说,老太太的药钱,当年是从初代的抚恤金里省出来的,省下的钱,给村里盖了第一间医馆。
那间医馆,就是医疗部的前身。
忍者学校的孩子们捧着白花,站在校门口。孩子们不知道初代是谁,可老师教了:没有那位老奶奶,就没有学校门口的这条街。
三代走在队伍中段。
老人今天没穿火影袍,卸任了,一身黑。走到半路,他停下来,朝灵柩深深一揖,然后退到路边,让队伍先走。
“初代大人的时代,送最后一程。”他说,“我这个后辈,走在后头。”
墓园在火影岩下。
灵柩落穴的时候,天上过了一片云。
云过,日头又出来了。
三代致祭文。祭文很短,念完,老人只添了一句自己的话。
“嫂子。”
“柱间大哥在那边等您。”
“这回,换他等您了。”
土,一捧一捧落下去。
纲手站在穴边,看着土把灵柩盖住,盖平,起坟。
她从头到尾,没掉一滴泪。
村里人都看着。
有人小声说,部长是不是太……
话没说完,就被身边的人打断了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“医疗部的人,眼泪早在手术台上流干了。”
当夜,守灵。
灵堂设在老宅。按老规矩,头七之内,屋里要有人守灯。
纲手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。
“我来。”
“部长,我陪您,”医疗部的女将说。
“我来。”纲手又说了一遍,“她是我奶奶。”
李封留下来了。
没劝,没说话,就在灵堂外的檐下坐着,陪着。
灵堂里,一盏长明灯。
纲手坐在灯边,坐到后半夜。
她不哭。
她只是絮絮地说话,声音很低,像小时候趴在奶奶膝边说话那样。
“奶奶,医疗部这个月,死亡率又降了。降到千分之三。”
“您当年省药钱盖的那间医馆,如今有四百个医生。”
“绳树当考官了。那小子现在像模像样,考场上没人敢闹事。”
“李封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李封对我很好。奶奶,您那天问我日子过得怎么样,我没说实话。”
“过得比我想的,好。”
灯花爆了一声。
纲手看着灯,忽然笑了一下,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
眼泪掉下来的时候,她没擦。
就让它掉。
“奶奶。”
“您说这棵树明年会结果。”
“我替您看着。”
檐下,李封听见了。
他没进去。
只是把檐下那一小片影子,无声地铺进了灵堂,铺在灯边,铺在她脚边。
影子不说话。
影子就在那儿。
第二天,头七未过,纲手做了一件事。
她把绳树叫到老宅,叫到那棵柿子树下。
手里,捧着一个木匣。
匣子打开,一条项链。
项链上,一颗碧绿的宝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