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，攻击从脚底下来。
黑色的能量从淤泥里渗出来，缠上晶石底座。
无声无息。
晶石里流淌的查克拉撞上暗影，像热水浇进冷水，一层层被吞。
蓝白色的光从晶石内部开始黯淡，先是一角，再是半边，最后整块晶石沉进黑暗，跟海底的礁石一个颜色。
那中忍手心一空。
查克拉渡进去了，却像石头沉海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。
脚下那块熟悉的晶石，看不见了。
“喂——”
刚出声，黑影从淤泥里立起来。
一只影子手掌从背后捂住他的口鼻，往下一拖。
人无声无息陷进泥里。
影武士接过他站的位置，黑刃拄地，姿势学得一模一样。
阵基还在运转。
钥匙，换了人。
李封在两百丈外的黑暗里，指尖在海床上轻轻一点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第四颗。
外围十六颗阵基，暗影能量像墨滴进水，一颗一颗地吞。
驻守的雾隐忍者一个接一个无声消失。
海面上打得轰轰烈烈，谁也没注意，海底在换天。
打到第九颗的时候，水影察觉了。
不是靠感知——暗影能量在他感知里，像一滴墨掉进大江。
是靠阵。
外围十六根光柱，九根的光突然弱了。撑着水阵的力道一软，整个大阵往东南歪了一线。
“外围怎么回事？”
他传音下去。
无人应答。
水影心头一沉，猛地低头，查克拉顺着视线扎进海底。
昏黑的海底，他的探查查克拉像灯照进浓墨，三丈之外什么都看不见。
可就在这浓墨里，他感觉到了——一种黏稠的、缓慢的、正在合围的东西。
“影……”
水影瞳孔骤缩。
他终于想起，今天这片海少了什么。
光影。
日头正高，阳光直射浅海，海底本该晃满碎光。
可他的大阵之下，海床上干干净净，一块光斑都没有。
影子，被人吃了。
“全员戒备！水下有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他脚下的海水，猛地黑了。
不是一寸一寸黑上来的。
是从海床整个翻起来的。
浓稠的暗影能量从九颗被吞的阵基底下同时涌出，连成一片，朝中央合拢，像九片墨汇成一张缓缓收拢的黑网。
离得最近的雾隐上忍，无意间低头，想看一眼脚下阵基的情况。
就这一眼。
昏暗的海水里，密密麻麻的黑影，正无声地立起来。
一块礁石的影子里立着三个。
一道海沟的黑里立着一排。
沉船残骸的后面，影子的队列一直排到他视线的尽头。
黑刃，齐齐朝上。
上忍浑身汗毛倒竖，嘶声吼了出来——
“水底！水底全是黑影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