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的议事堂,空气沉得像灌满了铅。
水户门炎的拐杖重重顿在地面,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紧。
“李封,你可知罪!”
老长老面色铁青,桌上摊着日向宗家递上来的诉状,墨迹还没干透。
“擅自闯入日向驻地,干涉宗族内务,胁迫族长更改族规,还窃取日向秘传咒印的掌控之法。”
“条条都是大罪,你眼里还有木叶的规矩,还有长老会吗?”
转寝小春立刻附和:“年轻气盛,恃功自傲,连宗族事务都敢插手,下一步是不是要骑到各大家族头上了?”
两位长老一唱一和,堂下几位保守派家族代表纷纷点头。
团藏坐在左侧首位,独眼垂着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。
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得意,还是漏了分毫。
三代火影坐在主位,指尖敲着桌面,目光落在李封身上,看不出喜怒。
李封站在堂下,脊背挺直,神色没半分慌乱。
指尖轻轻摩挲下巴,等两位长老骂完了,才缓缓开口。
“二位长老说完了?”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半分怒气,“说完了,该我说了。”
“放肆!”
水户门炎眼睛一瞪,“我们在问责你,岂容你狡辩!”
“长老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?”
李封抬眼看向他,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力道,“还是说,长老们只信日向宗家的一面之词,根本不想知道真相?”
“你!”
水户门炎被噎了一下,刚要发作,三代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“让他说。”
三代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下了全场的议论。
李封微微躬身,从袖袋里取出一叠卷宗,放在堂前的案上。
“我先问一句,日向分家子弟,算不算木叶忍者?”
“算。”
三代点头。
“既然是木叶忍者,被宗家滥用咒印罚至重伤,任务酬劳被克扣,修炼资源被私吞,甚至因装备劣质死在边境。”
李封翻开卷宗,一页页推到众人面前,“这些事,木叶管不管?长老会管不管?”
卷宗上记录得清清楚楚,三个分家少年被咒印折磨的诊断书,两名战死忍者的装备检测报告,还有宗家克扣资源的账目明细。
每一条都有签字画押,人证物证俱全。
堂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几位家族代表拿起卷宗扫了两眼,脸色都变了。
宗家盘剥分家到这个地步,确实太过了。
日向明德站在侧旁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本以为李封只会拿咒印说事,没想到连账本都挖得这么干净。
“就算宗家有不妥,也该由长老会、由火影大人处置。”
转寝小春硬着头皮开口,“轮不到你一个暗影统领越权插手。”
“我越权了吗?”
李封挑眉,“暗影部司职边境与村内安全情报,宗族矛盾激化,可能引发村内动荡,本就在臣的监察范围内。”
“再者,我去的时候,日向分家长老的儿子正被咒印折磨,再晚半刻,人就废了。”
“长老们是觉得,一条底层忍者的命,比不上宗家的‘脸面’重要?”
一句话问得转寝小春哑口无言。
真要认下这话,长老会的名声就臭了。
团藏这时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监察归监察,胁迫族长更改族规、窃取咒印秘术,总是事实。”
他抬眼看向李封,独眼阴鸷,“日向的笼中鸟是传承秘辛,你私自破解压制,等于窃取宗族秘术。这个罪名,你抵赖不了。”
“团藏大人这话错了。”
李封语气平静,“我只是用自身查克拉暂时压制咒印痛感,算不得破解,更谈不上窃取。”
“就像医疗忍者止痛疗伤,总不能说偷了病人的身体秘术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倒是团藏大人,对咒印秘术这么上心?”
“我还听说,事发前一天,团藏大人的心腹山中亥一(此处应为团藏心腹,修正为“志村信”)曾秘密前往日向宗家,跟日足族长密谈了一个时辰。”
“不知谈了些什么?是不是教宗家怎么用咒印立威,再借机把根部的人安插进日向?”
一句话,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团藏和日足。
团藏脸色微变,猛地一拍扶手。
“胡说八道!李封,你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问问日向明德族长就知道了。”
李封转头看向日向明德,眼神平静却带着穿透力,“日向明德族长,那天去你书房的人,是不是根部的志村信?”
“他是不是跟你说,只要把分家压得死死的,团藏大人就支持你儿子日足坐稳族长之位,还能帮你争取更多家族资源?”
日向明德浑身一僵。
他没想到李封连这个都查到了。
那天的密谈明明只有他和心腹在场,怎么会泄露?
可看着李封笃定的眼神,他心里发虚。
真要抵赖,万一李封拿出人证物证,只会更难堪。
团藏在旁边狠狠瞪了他一眼,示意他否认。
可日向明德心里清楚,团藏自身难保,真把事情闹大,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就是他。
“是。”
日向明德闭了闭眼,声音发涩,“志村信确实来过,说了些挑唆的话。但我没答应。”
一句话,等于坐实了团藏插手宗族事务的事实。
堂下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团藏大人怎么能这么干?”
“挑唆宗家打压分家,这是想把日向攥在手里啊……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团藏的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“一派胡言!是自己识人不清,与老夫何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