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向一族的驻地在村子东南侧,连片的白墙黑瓦,门口立着两座石狮子,气派十足。
李封和纲手走到门口时,守门的子弟拦了一下。
“李封大人,族长有令,今日族内处理内务,不便待客。”
子弟低着头,语气却带着几分硬气。
显然是宗家提前交代过,故意给他们难堪。
纲手眉头一挑,刚要开口。
李封先一步迈步往里走。
“处理内务?正好,我来做个见证。”
守门子弟伸手想拦,被他周身的气势压得手一僵,愣是没敢真碰上来。
两人就这么径直走进了日向家的演武场。
场中已经围了不少人,泾渭分明分成两拨。
宗家的人站在高台上,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,面容冷峻,白眼紧闭,正是现任族长日向明德。
台下跪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脸色惨白,额角的笼中鸟咒印隐隐发黑,浑身都在抖。
旁边站着个手持法杖的长老,看样子正要催动咒印。
“住手。”
李封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演武场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。
日向明德眉头皱起,从高台上走下来。
“李封大人你怎么又来了,日向族内私事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他语气冷淡,带着显而易见的排斥,心。
“此子违反族规,私藏忍术秘籍,按律当受咒印之罚。”
跪在地上的少年猛地抬头,眼里含着泪。
“我没有!那是我父亲留下的笔记,不是什么私藏秘籍!”
“放肆!”
日向明德厉喝一声,白眼骤然睁开。
少年痛呼一声,抱着头蜷缩在地上,额角的咒印泛起黑紫色的光,显然是咒印被催动了。
纲手看得心头一紧。
“日向明德族长,有话好好说,动用咒印罚孩子,未免过了。”
“纲手大人,这是日向的家事。”
日向明德语气依旧强硬,“还请二位不要干涉宗族内务,否则休怪日向不客气。”
他摆明了要拿这件事立威,给李封一个下马威。
周围的宗家子弟也纷纷附和,说什么“外人不得插手日向事务”“李封大人越界了”。
分家的人则低着头,没人敢说话,只敢偷偷用眼神恳求。
李封没理会周围的议论。
他走到少年身边,蹲下身。
少年疼得浑身痉挛,牙齿咬得嘴唇出血,额角的青筋暴起,咒印的纹路正在往太阳穴蔓延。
再催下去,轻则痴傻,重则丧命。
“李封大人,您别管了……”
少年断断续续开口,声音里满是绝望,“别因为我,给您惹麻烦……”
李封没说话。
指尖抬起,一道细如发丝的影针凝在指尖。
“你干什么!”
日向明德脸色一变,伸手就要拦。
“住手!敢碰日向的咒印,你担待得起吗!”
李封侧身避开他的手,动作没停。
影针精准刺入少年额角,顺着咒印的脉络缓缓渗入暗影能量。
少年的痛呼骤然停了。
他愣了愣,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,居然消退了大半。
咒印的黑紫色纹路,也慢慢淡了下去,变回了普通的青色印记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看着少年额角的咒印。
尤其是分家的人,呼吸都急促了。
笼中鸟咒印,是刻在灵魂里的枷锁,代代相传,从来没人能解开。
李封居然……就这么轻描淡写压制住了?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!”
日向明德又惊又怒,白眼死死盯着李封,“你对咒印做了手脚!”
“没什么。”
李封站起身,指尖的影针散去,“暂时压制了咒印的痛感而已。”
“孩子犯了错,按族规处罚没问题。动用咒印伤人命,就过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日向明德,语气平淡,“日向明德族长,就为了一本笔记,废一个孩子,值吗?”
“这是日向的事,轮不到你管!”
日向明德脸色铁青。
李封越俎代庖压制咒印,等于当众打了日向宗家的脸。
以后分家的人还会把宗家放在眼里吗?
“今天这事,我必须给你个交代!”
日向明德一挥手,周围的宗家护卫立刻围了上来,白眼齐齐睁开,架势十足。
“怎么,日向明德族长想动手?”
纲手往前一站,攥紧了拳头,医疗查克拉在掌心翻涌。
“我倒要看看,日向家是不是能只手遮天。”
两边剑拔弩张,气氛瞬间紧绷。
李封却笑了笑。
他从袖袋里掏出几张纸,轻轻甩在旁边的石桌上。
“先别急着动手。”
“看看这个再说。”
日向明德皱眉拿起纸张,扫了两眼,脸色骤变。
上面清清楚楚记着,宗家近半年克扣了多少分家的任务酬劳,私吞了多少家族资源,还有三个分家忍者因为任务装备劣质死在边境的明细。
连宗家长老挪用族内公款放高利贷的账目,都列得一清二楚。
每一笔都有时间、有人证,清清楚楚。
“你……你查日向的账?”
日向明德声音发颤,又惊又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