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三忍之一作证,分量顿时不一样。
几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,一时说不出话。
团藏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阴冷。
“胜败暂且不论。”
他抬眼看向李封,独眼眯起,“你夜袭敌营时,可曾截获过什么密信?”
“比如……木叶内部与敌国往来的信件?”
这话一出,议事堂气氛微变。
众人都听出来了,团藏这是反咬一口,怕李封拿到了什么证据,先下手为强。
李封眼底掠过一丝淡笑。
还真主动送上门。
“确实截获了一些。”
他语气平静,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,递了上去。
“雨隐中军帐里搜出来的,封泥是根部特制的火漆。”
“内容是透露我军大营布防,约定三日后里应外合。”
亲卫接过密信,呈给三代。
三代展开扫了一眼,脸色骤然沉了下去。
他把信传给两位长老。
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看完,脸色都变了。
信上的字迹虽然刻意遮掩过,但根部的火漆印记做不了假。
根部通敌?
这可不是小事。
“一派胡言!”
团藏猛地站起身,袖袍都抖了一下,“这是伪造的!”
“李封,你故意伪造密信构陷我,其心可诛!”
他声色俱厉,独眼死死盯着李封,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。
“团藏大人何必动怒。”
李封语气平淡,“是不是伪造的,查一查火漆配方、比对字迹就知道了。”
“根部的火漆是秘制的,外人仿不出来,对吧?”
一句话堵得团藏语塞。
火漆确实是根部独有,真要查,根本抵赖不了。
议事堂的气氛瞬间僵持住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根部通敌,团藏难辞其咎。
“此事事关重大,不可仓促定论。”
三代火影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,压下了全场的议论。
“密信交由暗部核查,彻查根部所有往来文书。”
“在结果出来之前,根部暂停外事权限,由暗部暂代。”
他看向李封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西线大捷,李封战功卓着,晋特别上忍,赏封地百亩,赏金千两。”
“医疗改革追加三成经费,由纲手全权负责。”
几句话,各打五十大板。
既赏了李封的战功,也没深究团藏的罪责,只暂时收了部分权限。
典型的平衡手段。
团藏脸色阴沉,却也不敢反驳三代的决议,只能躬身应下。
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李封微微躬身谢恩,神色没什么变化。
他早就料到三代不会一次动团藏。
没关系。
今天只是开胃菜。
慢慢来。
议事散去,众人各怀心思地离开。
团藏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李封一眼。
独眼阴鸷得淬了毒似的。
李封神色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,指尖轻轻摩挲下巴。
眼神交锋,无声的硝烟在空气里弥漫。
“这老东西,肯定又在憋坏水。”
纲手皱着眉,看着团藏的背影啐了一口。
“正常。”
李封语气平淡,“咬人的狗,才会不露牙。”
正说着,暗影情报的人从廊柱阴影里走出,躬身递上一张纸条。
李封展开扫了一眼,指尖微顿。
团藏的心腹,刚才散朝后直接去了砂隐使者的驿馆。
还真是一刻都不闲着。
“怎么了?”
纲手凑过来问。
“没事。”
李封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,“明天的和谈,怕是有点热闹。”
砂隐使者本就是战败国来求和的,团藏这会儿凑上去,无非是想让使者故意刁难,把和谈谈崩。
到时候战事再起,西线失利的锅,又能扣到他头上。
打得好算盘。
李封抬眼望向驿馆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既然想玩。
那明天就陪你们玩个够。
夕阳落在火影楼的飞檐上,镀上一层暖金。
看似平静的木叶村里,一场围绕和谈的暗斗,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