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踏入木叶东门时,正午的日光刚好落在火影岩上。
沿街百姓挤得水泄不通,手里拎着鸡蛋、干粮,往队伍里塞。
“暗影死神!”
“李封大人!”
喊声此起彼伏,百姓眼里的热意直白又滚烫。
西线连战连捷的消息早传回了村里,逼退半神、夜袭敌营、峡谷设伏,每一件拎出来都够吹半年。
李封骑在马上,黑衣染着风尘,神色依旧平淡,只偶尔颔首回应。
指尖轻轻摩挲下巴,目光扫过人群角落。
几道根部的气息混在百姓里,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,藏都藏不住。
刚回村就盯着,团藏倒是急得很。
纲手提缰靠过来,扫了眼四周,撇撇嘴。
“这帮老东西,人还没到防务署,弹劾的折子估计都堆火影桌上了。”
她一路都在担心,团藏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挑错的机会。
大营失守总能拿出来做文章。
“随他闹。”
李封语气平淡,缰绳轻轻一收,“闹得越凶,摔得越疼。”
他怀里揣着的几封密信,够团藏喝一壶的。
队伍刚到防务署门口,火影楼的传令官已经等在那了。
人捧着明黄色的诏令,神色严肃。
“李封大人,长老会有召,请您即刻前往火影楼议事。”
“纲手大人也请同去。”
传令官话说得客气,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,像是已经定了罪。
“架子倒不小。”
纲手冷笑一声,就要发作。
李封抬手拦住她,翻身下马。
“走吧。”
他掸了掸衣摆上的尘土,神色平静得像是去赴一场普通茶会。
纲手瞪了传令官一眼,快步跟上。
两人并肩往火影楼走,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烫,空气里却透着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议事堂里早已坐满了人。
三代火影坐在主位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看不出喜怒。
团藏坐在左手第一位,独眼垂着,周身裹着阴冷的气息。
水户门炎、转寝小春两位长老坐在右侧,脸色都绷着。
下方还站着几位家族长老,个个面色凝重。
李封和纲手走进来,满场目光齐刷刷落过来。
有审视,有同情,也有等着看好戏的。
“李封,你可知罪?”
水户门炎率先开口,拐杖重重顿在地面,声响沉闷。
“擅自分兵夜袭,致使西线大营失守,粮草辎重尽毁,数千将士流离失所。”
“打了几场小胜就恃功自傲,不听调度,置全军安危于不顾,该当何罪!”
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下来,声色俱厉。
几位长老立刻附和。
“没错!大营乃西线根本,说丢就丢,简直是儿戏!”
“年纪轻轻就这么冒进,将来还了得?必须严惩!”
声声问责,铺天盖地压过来。
团藏坐在原位,一言不发,只独眼微微抬了抬,扫过李封,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得意。
在他看来,李封这次插翅难飞。
纲手气得攥紧拳头,上前一步就要反驳。
李封轻轻拉了她一下,自己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敢问长老,西线开战至今,我部歼敌多少,自身折损多少?”
他语气平淡,没半分慌乱。
水户门炎愣了一下,没料到他有此一问。
“这……”
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,只硬着头皮道,“战功归战功,罪责归罪责!大营失守是事实!”
“大营不是失守,是主动弃守。”
李封抬眼,目光扫过全场,“三面合围已成,守着一座空营等死,才是真正的置将士安危于不顾。”
“分兵夜袭雨隐大营,烧其粮草、毁其毒库,歼敌一千五百。”
“峡谷设伏,再斩半藏主力一千,逼得半神带伤后撤三十里。”
“前后歼敌三千,缴获敌将印信十七枚、粮草军械折合白银三百万两。”
“我部战死两百一十七人,重伤五十九人。”
他语速不快,数字却清晰有力。
“以两百余伤亡,换三千敌军、半藏溃败,这叫冒进?”
几句话掷地有声。
议事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位长老面面相觑,脸上都有些挂不住。
他们只听团藏说大营丢了,压根不知道具体战损比。
三千对两百,这战绩说出去,整个忍界都得震动。
“狡辩!”
水户门炎老脸一红,硬着头皮道,“就算胜了,大营失守也是事实!没了大营,西线防线如何稳固?”
“防线稳固与否,看的是人,不是一座营寨。”
自来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他大步走进来,铠甲上还沾着风尘,刚回村就赶了过来。
“弃营是我和李封一起定的,目的就是引半藏分兵追击。”
“部队突围时建制完整,粮草带出来七成,根本不是什么失守。”
自来也站到李封身边,抱着胳膊,“长老们要是不信,可以去查清点账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