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封眼神微凝。
他指尖一弹,早已布在谷口的影子陷阱瞬间触发。
数十道影刃从地面窜起,像一片刀林。
冲在最前面的雨隐士兵当场被捅穿,尸体堆在谷口,堵住了退路。
“李封!”
半藏气得浑身发抖,却无可奈何。
他只能亲自出手,锁链扫开影刃,硬生生开出一条路。
等带着残兵冲出峡谷,两千人的部队只剩下不到五百,个个带伤,狼狈不堪。
粮草没了,毒库毁了,亲卫折损大半,连他自己都受了两处伤。
这趟偷鸡不成蚀把米,亏得血本无归。
半藏站在谷口,回头望着浓烟滚滚的峡谷,独眼阴鸷得可怕。
“传令下去,后撤三十里重整。”
他声音沙哑,“派人去联络岩隐和砂隐,三面合围计划提前。”
副将躬身应下,心里却直打鼓。
打成这样,还怎么合围。
半藏没管他在想什么,目光死死盯着峡谷深处。
暗影忍者……
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峡谷内,战斗已经结束。
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,清点缴获。
这一仗,歼灭雨隐士兵一千五百余人,缴获武器、忍具无数,还烧毁了对方全部粮草和毒剂储备。
木叶这边只伤亡了一百多人,堪称完胜。
“干得漂亮!”
大蛇丸从西侧绕回来,蛇瞳里带着笑意,“半藏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。”
纲手带着医疗队进来,立刻给伤员处理伤口,看到李封走过来,立刻迎上去。
“受伤了没?”
她上下打量着,看到他袖口沾了点毒血,眉头瞬间皱起来,“中毒了?”
“溅上去的。”
李封摇头,“没沾到伤口。”
纲手不信,抓起他的胳膊仔细检查,确认没事才松了口气。
“下次不许这么拼命。”
她别过脸,语气硬邦邦的,“真中毒了,我可没那么多解毒剂救你。”
李封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没戳破。
正说着,谷口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木叶士兵冲进来,为首的正是自来也。
他身上沾着血,铠甲都破了好几处,看到李封立刻大笑起来。
“好小子!我就知道你有办法!”
他大步走过来,拍着李封的肩膀,“大营那边我带着人突围出来了,半藏主力一走,剩下的守军根本拦不住。”
“就是可惜营寨烧得差不多了,物资没抢出来多少。”
李封点头:“丢了就丢了,人没事就行。”
他把从雨隐大营搜出来的密信递给自来也。
自来也看完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团藏这老东西,真敢通敌卖国!”
他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,“回村我就把信拍在火影桌上!”
“不急。”
李封摇头,“现在拿出来,三代顾全大局也会压下去。”
“等回了村,找个合适的时机,连本带利一起算。”
自来也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点点头。
也是。
现在正是战时,内部先乱了反而麻烦。
队伍休整了半个时辰,带着伤员和缴获往东撤,和后方的补给点汇合。
经此一役,“暗影死神”的名号彻底在西线传开了。
夜袭雨隐大营,峡谷设伏重创半神,两千人打崩四千雨隐军,战绩彪悍得吓人。
士兵们看李封的眼神,已经从敬佩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。
没人再质疑这位年轻指挥官的能力。
刚到补给点,还没歇稳,木叶的传令兵就到了。
是三代火影的急令。
传令兵单膝跪地,递上火漆封印的信件。
“李封大人,火影大人有令,命您与纲手大人即刻班师回村。”
“西线防务暂交自来也大人接管。”
李封拆开信,扫了两眼。
信里说砂隐和岩隐都派了使者去木叶,商议停战事宜,召他回去参与和谈。
理由冠冕堂皇。
但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,眼底没什么波澜。
和谈是假,团藏要借机生事是真。
打了这么大胜仗,回村本该论功行赏,可团藏绝不会让他顺顺利利接功劳。
指不定长老会的弹劾奏章都准备好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,“明日一早起程回村。”
传令兵退下后,纲手凑过来问:“怎么了?三代老头催我们回去?”
“嗯。”
李封点头,“说是和谈,估计是团藏在背后搞鬼。”
纲手脸色一沉:“这老东西,阴魂不散!”
“没事。”
李封看向她,语气平静,“回就回。”
“有些账,也该回去算了。”
月色透过云层洒下来,落在补给点的营旗上,猎猎作响。
西线的战火暂时歇了,可木叶朝堂的风暴,早已蓄势待发。
没人知道,李封怀里那叠密信,会在村里掀起多大的浪。
一场军功与构陷的较量,即将在火影楼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