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,壁炉里的柴火噼啪炸着火星,暖烘烘的热气裹着羊毛地毯的绒感,把苏格兰深秋的湿冷彻底挡在石墙外面。
哈利和罗恩盘腿坐在地毯上,鼻尖几乎要贴到羊皮纸上,羽毛笔在手里飞快的划拉着,墨水蹭得指节上蓝一块黑一块。
赫敏抱着胳膊坐在旁边的扶手椅里,膝盖上摊着平平整整的变形术作业,每隔三秒钟就斜眼瞥一下俩人,眉头皱得紧紧地,脸上的嫌弃是毫不隐藏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 雷顿推开休息室的门,带着点外面的寒气走过来,很自然地挨着赫敏坐下,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卷发。小女巫的头发软乎乎的,像刚晒过一下午太阳的羊毛团。
赫敏听见声音眼睛唰地就亮了,立马转过身来告状,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:“你可算回来了!今天出去累不累?你快管管他俩!从晚饭过后就磨我,磨了整整一晚上,就为了抄我的变形术作业!每次都这样,不到交作业前一天绝不提笔,上次是魔咒课论文,这次是变形术论文,以后是不是所有的作业都要我替他们写啊?”
她说着还伸手点了点罗恩的后背,罗恩吓得一缩脖子,笔尖差点把羊皮纸戳个洞,头埋得更低了,只敢闷头奋笔疾书,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抄写机器。
雷顿被小女巫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,指尖帮她把额前跑出来的碎发别到耳后:“他俩你还不了解?火烧眉毛了才知道着急。哈利多少还好点,不参加魁地奇训练的时候还能主动翻两页书,至于罗恩……”
他拖长了调子,瞥了眼旁边肩膀猛地一僵的红毛小子,“他能在交作业前一个小时动笔,都算超常发挥了。”
被点名的两个人权当没听见,羽毛笔挥得更快了,羊皮纸上刷刷作响,那架势仿佛不是写作业,是在跟什么生死仇敌决斗。
雷顿安抚地拍了拍赫敏的手背,忽然心里一动,自己为期一个月的禁闭期也算是结束了,有些事情也该处理了。罗恩家那只活了十二年的灰老鼠,小矮星彼得,这只缩在韦斯莱家混吃混喝的耗子,好日子也该到头了。
他转头看向罗恩,指节轻轻敲了敲茶几:“罗恩,你的魔杖拿给我看看。”
罗恩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手里的羽毛笔都忘了放:“我的魔杖?你、你能修好?” 他一边问一边忙不迭地从袍子口袋里往外掏,动作太急差点把旁边的墨水瓶带翻。
说起来也托多比的福,开学那会儿他和哈利开着飞车撞树,他那根查理传下来的旧魔杖当场就断成了两截。
因为偷偷开走汽车这事儿,他老妈寄来的吼叫信差点把整个礼堂的屋顶掀了,韦斯莱家什么经济条件他心里也清楚,别说再买一根全新的魔杖,就是买根二手魔杖的钱他都不好意思跟家里开口。
这阵子他就用麻瓜的透明胶带缠着断杖凑合用,施个漂浮咒只能飘出一股臭鸡蛋味的绿烟,早就苦不堪言了。
雷顿接过那根惨兮兮的魔杖,指尖泛起一丝微光探了进去。断口处的魔力回路碎得像被踩过的黄油饼干,魔力散得七零八落,几乎感受不到完整的流动。
就跟原着里一模一样,这种程度的损坏,勉强用下去要么魔咒反弹砸自己脸上,要么喷出来的全是带味儿的黑烟。
“修不了了。” 雷顿把魔杖递回去,摇了摇头,“本身就是用了很多年的旧杖,平时保养也跟不上,魔力回路早就有裂纹了,这一下直接全碎,彻底报废。”
罗恩脸上刚升起来的光芒 “唰” 地就灭了,肩膀垮下来,耳朵都耷拉着,活像被雨淋透的猫头鹰,连指尖都透着委屈:“啊…… 我就知道……”
“不过嘛 ——” 雷顿拖长了调子,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,“我可以带你去对角巷,再买一根新的。”
罗恩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比金色飞贼还大:“真的?!你要给我买新魔杖??” 他声音都激动得劈叉了,引得旁边的哈利都停下笔,惊讶地看了过来。
“那还有假?” 雷顿挑了挑眉,“给你买一根专属于你的奥利凡德魔杖,不是你哥哥们传下来的旧家伙。”
这句话简直像恶魔的低语,罗恩听得眼睛都直了,心脏咚咚狂跳。可兴奋了没三秒,他又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冰水,瞬间蔫了下去,他拿什么换啊?平白无故收人家一根七个加隆的魔杖,别说自己过意不去,要是被自己妈妈知道了,非得追着他从霍格沃茨打到陋居不可。
“谢谢你啊雷顿,还是算了吧。” 罗恩揪着自己毛衣的下摆,声音闷闷的,“我没什么能还给你的,而且我妈要是知道我白拿你这么贵的东西,非打死我不可。”
看着他那副霜打茄子的样儿,雷顿没忍住笑出了声:“瞧你那点出息。这样吧,用你的斑斑,再加你今年的圣诞礼物抵消。那只跟你们家活了十二年的老鼠,我有点兴趣,想研究研究它为啥能活这么久,还有今年圣诞节我就不给你准备礼物了,这根魔杖就当提前给你圣诞礼物了。”
话音刚落,罗恩 “噌” 地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,膝盖结结实实撞在茶几腿上,疼得他嘶嘶直吸气,却连揉都顾不上揉:“真的?!雷顿你说话算话?!我现在就去宿舍给你拿斑斑!”
话音未落,他人已经一溜烟冲向了寝室楼梯,那速度,比金色飞贼还快,生怕晚一步雷顿就反悔似的。
哈利和赫敏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双双笑出了声。“谢谢你啊雷顿,这可真是帮了他大忙了。” 哈利摇着头笑道,“他这阵子因为魔杖的事儿愁得饭都吃不下 —— 当然,鸡腿还是吃得下的。”
“谢什么,都是自家兄弟。” 雷顿坏笑着瞥了哈利一眼,“你俩都是我的好大儿。”
哈利当场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,赫敏笑着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:“没个正形。”
没几分钟,罗恩就攥着个旧羊毛袜子跑了回来,袜子里鼓鼓囊囊的,正是睡得四仰八叉的斑斑。这只灰扑扑的老鼠缺了一根脚趾,这会儿正咂着嘴,估计梦里正抱着奶酪啃得香,完全不知道自己十二年的安稳日子到头了。
“你慢点跑,我还能跑了不成?” 雷顿无奈地笑道。
罗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嘿嘿直笑:“这不是激动的嘛。对了,我没有笼子,要不要我去找一个来?”
雷顿没说话,只是抽出魔杖,对着空中轻轻一点。银蓝色的光芒从杖尖流泻而出,半空中凭空浮现出细密的铁丝,扭曲、弯折、拼接,不过眨眼功夫,一个小巧的精致铁笼就 “哐当” 一声落在了茶几上,栏杆上还带着细微的金属光泽。
哈利、罗恩和赫敏三个人齐齐张大了嘴巴。
“你、你怎么做到的?!凭空变东西?” 哈利凑过去碰了碰铁笼,冰凉的金属触感真实得不行,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赫敏抿着嘴,眼睛亮得惊人。她在邓布利多给的笔记里见过这种高阶变形的记载,可理论归理论,亲眼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随手就用出来,冲击力完全不一样。她看着雷顿侧脸的弧度,心里忍不住嘀咕: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?
罗恩就没想那么多了,只剩下单纯的崇拜:“雷顿你也太牛了!以后露营都不用带帐篷了!”
雷顿笑了笑,伸手拎过那只装着斑斑的袜子,轻轻一抖,斑斑就滚进了笼子里。他又挥了下魔杖,一道昏睡咒落在老鼠身上,斑斑晃了晃小脑袋,直接瘫成了一团毛球。
“别大惊小怪的,就是变形术的高阶用法而已,等你们升到高年级自然会学到。” 雷顿掂了掂笼子,轻描淡写地说。
哈利撇了撇嘴,学到是一回事,学会是另一回事啊!
“行了,等这周末没课,我就带你去对角巷挑魔杖。” 雷顿看向罗恩,一句话给对方吃了颗定心丸。
几个人又围着壁炉闲聊了一会儿,眼看夜深了,才各自抱着东西回寝室休息。
第二天,结束了一整天的课程,赫敏抱着一摞书,兴冲冲地来找雷顿:“走啦,去图书馆!我昨天查到几本古代魔文的资料,正好……”
“今天不行哦。” 雷顿摇了摇头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我得去趟校长室,有点事要办。明天,明天我肯定陪你去图书馆,泡一下午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