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的校长室里，雷顿正拿着魔杖，对着半空中的一滴橙汁凝神。
在他的控制下那团橙黄色的液体悬在空中，像颗通透的琥珀，先是慢悠悠转了个圈，跟着被拉成细细的长线，又盘成一个工整的圆环，全程一滴都没洒出来。
雷顿杖尖微微一动，橙汁 “唰” 地落回杯子里，精准得像量过一样。
“不错。” 邓布利多坐在对面的扶手椅里，笑眯眯地鼓了鼓掌，手里还转着半杯没加糖的红茶。
庞弗雷夫人昨天刚找他谈过身体问题，然后把他糖浆罐直接没收了。他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：“以你现在的魔力控制力，我觉得，可以把我的两个绝招交给你了。”
雷顿手一抖，杯子里的橙汁晃了晃。 他猛地抬头看过去，眼睛都亮了。
别人不知道，他可太清楚这 “两个绝招” 是什么分量。邓布利多纵横魔法界这么多年，招牌本领就是一攻一控两手复合魔咒：一手水牢术，困敌封魔，无往不利；一手火神开道，破阵冲障，势不可挡。
跟自家老师那招 “火盾护身” 是一个级别的魔咒，都是把好几道魔咒揉到一起的复合魔法，外人连原理都摸不透。
他之前跟邓布利多练了一周的魔力控制，本以为还要再磨好久才能教给自己到这种顶级魔咒，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。
“真的假的大爷爷？” 雷顿往前凑了凑，一脸不敢相信，“您老这压箱底的本事，这么轻易就教我了？”
“不然我留着带进棺材啊？” 邓布利多挑眉笑了，拿起魔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走吧，还是老地方。这东西得在开阔地练，在这儿练习，明天一早米勒娃就得上来呵斥我纵容你炸了我的办公室。”
雷顿立刻起身，伸手搭上他的胳膊。熟悉的幻影移形挤压感一闪而过，脚下再踩实的时候，熟悉的咸腥味儿已经扑面而来。
还是北海那座无人荒岛，暮色里浪涛拍打着礁石，溅起细碎的白沫。夕阳洒在海面上，铺了一层火红。
“看好了。” 邓布利多走到空地中央，回身冲雷顿抬了抬下巴，“先教你水牢术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魔杖轻轻抬起，左手对着半空虚握。 雷顿立刻凝神看去。
只见空气中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汇聚，眨眼间先是凝成细密的白雾，跟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转，瞬间聚成一道半透明的水柱。
水柱不是直直的，而是高速旋转着形成螺旋形，内壁上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银光，水流往里收着劲，发出 “呜呜” 的低鸣，像个活的漩涡。
邓布利多魔杖一挥，那道螺旋水龙卷 “呼” 地平移出去，精准地套住了远处一块半人高的礁石。 水龙卷接触礁石的瞬间猛地向内一收，瞬间凝成一个密实的水球，把礁石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里面。水流在球里高速旋转，却半滴水都不外溢，球壁上银光流转，看着就带着一股沉滞的束缚感。
“这就是完整的水牢术。” 邓布利多收了魔杖，那水球还稳稳地悬在原地，“被关在里面的人，不光无法呼吸，连幻影移形都用不出来。”
雷顿看得眼睛都不眨。上次交手他只来得及躲，没细看细节，这会儿近距离观察，才发现里面的门道比他想的还多。
“起手是召唤术对吧？” 雷顿摸着下巴琢磨，“但我上次就奇怪，单纯的水怎么可能封得住幻影移形？”
“眼力不错。” 邓布利多赞许地点点头，“第一部分确实是召唤术，毕竟打架的时候不一定身边有水，从空气里凝水最稳妥。你之前召唤术还不熟练，教了你也架不起来，现在底子够了，自然可以学。”
他顿了顿，冲雷顿眨眨眼：“至于为什么能禁幻影移形，你再用感知仔细看看。” 说着他魔杖一点，远处的水球又转得快了几分。
雷顿闭上眼睛，放开全部感知力探过去。 刚一接触水球，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、沉甸甸的压制感，是万咒皆终的味道，但又不是完整的万咒皆终，更像是稀释过的效果，附在水流里，一点点渗进被包裹的目标身上，压得魔力运转都滞涩了。
而在水球内部，还有一股顺着旋转方向不停拉扯的力量，像无数只手拉扯着你的身体，让你连无声咒都无法顺利施展。
“里面掺了万咒皆终？” 雷顿睁开眼，有点惊讶，“那股扯来扯去的劲儿…… 是旋风咒？”
“十分敏锐的感知。” 邓布利多拍了拍手，笑得像只偷到蜂蜜的老蜜蜂，“万咒皆终不用多，一点点就够，压得住魔力运转就行；旋风咒是往里旋的，把目标往中心拽，越挣扎收得越紧。召唤术塑型，万咒皆终禁魔，旋风咒锁身，三种魔咒揉在一道水里，就是水牢术了。”
雷顿听得嘴角直抽。 合着看着是一招，其实是三个魔咒叠在一起放，还得精准控制魔力比例，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。也难怪这是绝招，普通巫师连同时放两个魔咒都费劲，更别说把三个揉成一团还操控得这么精细。
“我说大爷爷，教学就教学，您怎么还卖萌呢。” 雷顿一脸无奈地吐槽，“都一百多岁的人了，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，动不动就卖萌。”
邓布利多哈哈大笑，胡子都跟着抖：“别那么严肃嘛孩子。学魔法得有点乐趣，不然跟西弗勒斯似的天天绷着脸，多没意思。你看你这不也一眼就看出来了？”
雷顿翻了个白眼，没理他，自顾自走到空地另一边，举起魔杖开始琢磨。
三层魔咒叠加，难点不在单独放出来，而在 “融合”。召唤的水不能散，万咒皆终的压制力要均匀混在每一滴水里，旋风咒的旋转力还得刚好往里收，不能把水球搅炸了。
雷顿深吸一口气，魔杖抬起。 第一次尝试，他先召出一团水，跟着往里加旋风咒。水流倒是转起来了，可转得太猛，“啪” 地一下散成了漫天水花，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脸。
“咳咳……” 雷顿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有点狼狈。 旁边传来邓布利多憋笑的声音：“别急，旋风咒的魔力往内收，别往外放。你那是吹水花，不是拧水牢。”
雷顿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魔力的输出比例。 第二次抬手，他先慢半拍召出水流，控制成螺旋的雏形，再小心翼翼地把万咒皆终的压制力一点点渗进去，最后才加上旋风咒的内旋力道。
这一次，水流没有散。 半空中，一道大概一人高的螺旋水龙卷缓缓成型，虽然还不如邓布利多放的那么凝实，壁上的银光也忽明忽暗，但确实是完整的水牢术形态。
雷顿魔杖往前一指，水龙卷 “呼” 地飞出去，套住了一块小一点的礁石。 “砰” 的一声闷响，水龙卷收拢成球，把礁石牢牢封在了里面。水流高速旋转着，里面的礁石连晃都晃不动，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薄冰，水温低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