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布利多心里也哭笑不得。他活了一百多岁，什么巫师没见过，可从没见过这么战斗的，别人施法都要算着魔力来，生怕魔力不够被人钻了空子，这小子倒好，从头到尾都是高强度输出，跟魔杖后面接了个魔力水库似的，半分停歇都没有。也就他能扛得住这么造，换个普通巫师，早就魔力透支晕死过去了。
大概三百招过去，天色都暗了半分。
邓布利多忽然手腕一转，左掌向上轻轻一抬。
空气中的水汽瞬间朝着他身前汇聚，先是凝成细密的水珠，再拧成一股粗壮的水流，最后化作一道螺旋形的水龙卷，带着轰鸣的水声，朝着雷顿当头压了下来。水龙卷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光，是混在里面的束缚咒，这是老邓的看家魔咒之一水牢术，一旦被卷进去，不光呼吸受阻，连幻影移形都会被锁死，如果不能从内部打破或者停止施法，那就只能任人摆布了。
雷顿眼神一凝，不敢硬接。他知道这道复合咒的厉害，沾到一点就会被顺着魔力缠上来。他脚下幻影移形瞬间启动，打算绕到邓布利多身后，逼老邓自己停止施法，总不能连他自己也一起卷进去吧？
谁知道邓布利多看着他绕过来，只是轻轻笑了一声，非但没收水流，反而操控着水龙卷朝着自己的方向迎了过来。
眼看着冰凉的水花就要拍到脸上，邓布利多的身形 “唰” 地原地消失，刚好把身后的雷顿完完整整暴露在了水龙卷前面。
“我去，老狐狸！” 雷顿差点呛出声，心里暗骂一声不讲武德。他反应也快，腰身一拧，硬生生在半空中变向，擦着水龙卷的边缘闪了出去。饶是如此，袍子的下摆还是被扫到了一点，瞬间结了一层薄冰，凉得他一哆嗦。
不能光躲！雷顿稳住身形，眼神一凛。他握着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，嘴里低喝一声，冰蓝色的火焰 “轰” 地从魔杖尖端喷涌而出。焰心是隐隐透着白光，焰边翻卷着冰蓝色的火舌，温度高得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。
这正是格林德沃的拿手魔咒‘厉火’。
雷顿操控着火焰，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龙，龙首狰狞，鳞爪分明，带着灼热的气浪，迎着奔涌而来的水龙卷一头撞了上去。
“轰 ——！！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。
水与火相撞的瞬间，漫天的白色蒸汽瞬间冲天而起，像一朵巨大的白云，直接吞没了半座小岛。灼热的热浪裹着水汽扑面而来，烫得人脸颊刺痛，脚下的礁石都被蒸得发烫。白茫茫的雾气里，噼里啪啦的水珠爆裂声不绝于耳，足足过了十几秒，蒸汽才慢慢散去。
水龙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厉火也只剩下零星几点蓝火，落在沙滩上滋滋地燃烧着。
雷顿刚握紧魔杖准备再次进攻，就听见对面传来邓布利多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好了好了，孩子，点到为止。”
他抬头看去，老校长站在不远处，袍子下摆沾了点水渍，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乱，却依旧笑眯眯的，看起来半分狼狈都没有。
“再打下去，我这把老骨头可就散架了。百岁老人经不起这么激烈的运动。”
雷顿收起魔杖，走过去的时候还不忘调侃：“不是吧大爷爷，您这体力可比老师差远了。每次他跟我决斗，打一下午都不带喘的。”
“他那是死要面子，我可他那么好胜。” 邓布利多无奈地摇摇头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吧，先回去再说。”
雷顿伸手搭住他的胳膊，又是一阵熟悉的挤压感。等视线重新清晰，已经回到了温暖的校长办公室里，窗外还是刚才的星空，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决斗只是一场幻觉。
两人重新坐回扶手椅，邓布利多让小精灵送来了热茶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你的实战能力，已经摸到精英傲罗的门槛了。尤其是你不用顾虑魔力消耗这点，打法太赖皮了，真要耗下去，没几个人耗得过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认真了些：“但问题也出在这儿。你的魔力控制，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尤其是持续释放的魔咒，魔力逸散得太厉害。”
“逸散？” 雷顿愣了一下，疑惑地问。
“就说刚才的厉火。” 邓布利多指尖点了点桌面，“你召出来的火龙看着声势大，其实魔力起码有三成散掉了，真正凝在火里的只有七成。所以我的水牢才能跟它兑掉。要是换盖勒特来放同样的厉火，普通的水根本不够烧的，火直接就能穿过来。”
雷顿恍然大悟。
他之前还以为是邓布利多的复合水牢术威力太强，现在才明白，是自己的控制力不够，把厉火的威力稀释了。他想起上一世在电影里看过的，当年格林德沃在巴黎放的那一把厉火，烧得半个城区都亮了，要不是尼可?勒梅带着一帮精英傲罗拼死拦住，整个巴黎城都得被烧秃，这还是自己老师释放完厉火后没有控制，直接走人的情况下。现在想来，那才是厉火真正的威力。
“当年老师那是疯起来不管不顾，我这不是尊老嘛。” 雷顿摸了摸鼻子，嘴硬了一句。
邓布利多笑着摇了摇头，没拆穿他。
接下来的一周，雷顿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到校长室报到，说是关禁闭，实则是开小灶。
邓布利多教他的不是什么高深魔咒，全是最基础的魔力控制技巧：从操控一滴水悬浮、旋转、拉成细丝，到操控一朵火苗变形状、收放自如，再到把一道爆炸咒的威力精准控制在只打碎一个杯子、不波及旁边的碟子。
听起来简单，做起来却极考验精细度。雷顿一开始还不习惯，力道总是收不住，头两天打碎了校长室三个茶杯、两个碟子，差点把糖果盘都炸了。
邓布利多也不生气，就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，偶尔指点两句，做得好了就奖励一颗柠檬雪宝。
好在雷顿悟性本就高，底子又扎实，练了三天就摸到了门道。一周下来，他的控制力肉眼可见地见长，同样一道厉火，再放出来已经能凝练成一条细细的火绳，指哪烧哪，半分多余的热量都不外泄。
这天晚上练完，雷顿操控着一滴橙汁在空中转了个圈，精准落回杯子里，一滴都没洒。
邓布利多鼓了鼓掌，笑着递过来一颗糖：“进步很快。照这个速度，等这半个月禁闭结束，你的控制力就能比肩精英傲罗了。”
雷顿接过糖扔进嘴里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。他看着窗外的月光，心里盘算着：等禁闭结束，就去找韦斯莱双子，把猫耳魔药的事儿提上日程。
毕竟，学习归学习，乐趣也不能少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