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午饭,日头正毒。于洋提着那只小竹编箱子,肩头的小黄鸟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,欢快地叫了两声。他先是去了隆大妈家,隆大妈是个热心肠,见是于洋,便热情地迎了进去。
“于大夫,您这动作可真快,说买房就买房。”隆大妈一边倒茶一边笑道。
于洋也不废话,喝了一口茶便道:“隆大妈,咱们这就去区公所吧,把房产过户了,顺便把新院子的规划图也确认盖了章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隆大妈点头应下,两人便一同去了区公所。这年头,虽然兵荒马乱,但房产交易的手续还得走。区公所的办事员见是隆大妈带着人,又见那重建规划图画得详尽专业,便没怎么刁难,盖了章,收了税,这跨院便正式姓了于。
两人回到四合院,于洋问隆大妈:“隆大妈,我想找个手艺好的师傅来修房子,您可有推荐?”
隆大妈想了想,说道:“我倒是认识一个雷师傅,祖上可是宫里营造局的‘样式雷’,当年负责修建王府国公府邸的,手艺那是没得挑。就是……价格贵些。”
于洋当即拍板:“贵点没关系,我要的就是手艺好。您受累,把人叫过来。”
没过多久,一个五十多岁、精神矍铄的老头便跟着隆大妈来了。这人便是雷师傅,一身短打,眼神清亮,一看就是个做实事的人。
于洋见过之后,便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:“雷师傅,这院子我打算全部拆了重建。我要在院子里靠北边、东边、西边三面建房子,靠南边留出一片空地当菜地。”
他指了指北边:“北边一排四间房,当我的住房,要有火炕,冬暖夏凉。”
又指了指东南角:“东南角给我搞个厕所,要建下水道,装自来水,我要用冲水马桶。”
接着是东边:“东边两间房,一间当厨房,一间当洗澡间,也要有热水。”
“再留一个小门,通往95号院,方便走动。”
于洋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西边一排房间,留一个坐诊的堂屋,直接开一个门到外面的巷子里,方便病人进出。其他的两个房间,当成药房,推拿按摩室。另外外面也修一个厕所,供病人使用。”
“几间卧室都要有火炕。院子里靠南边要建个洗衣台池,再放几套石桌石凳,供人歇脚。”
最后,于洋看着雷师傅,郑重地说道:“门窗砖瓦什么的全部交给雷师傅自己采购。用料要好!样式就按普通大户人家的规制来,我不差钱。”
雷师傅听完,眉头微皱,在心里盘算了一番,说道:“于东家,你这样弄下来,等于重新买一个小四合院子了。价格便宜不了,估计得260块大洋,或者给260万法币。另外,你还得管一顿中午饭。”
于洋点点头:“价格是不便宜,这样,我也不还价了。但材料我要检查,不合格我可不会给钱!还有,你们每天几个人?”
雷师傅正色道:“东家,你尽管放心,我家‘样式雷’二百年的招牌,是不会干砸自己招牌的事。材料您随便验。”
想到午饭,雷师傅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东家,现在物价一天一个价,所以才厚颜向东家中午讨口饭吃。这个小院也上不了多人,也就十二三个人吧!”
于洋摆摆手,笑道:“你们干活也不容易,但是我没空给你们做饭。按一个人每天中午一斤二合面算,也就390斤。这样,我一个月给你们500斤二合面,你们自己做饭。我半个月给你们送一次粮食。不过丑话说在前,活给我干好了。”
雷师傅一听,高兴得合不拢嘴:“那敢情好啊!这次碰上心善的东家了。您放心吧!东家,活我一定给你弄好。”
和雷师傅说好后,两人画了图纸,签了合同,于洋当场付了100个大洋作为预付款。于洋十年前杀百万日本兵的时候收了海量的物资,这点钱对他来说,还真不放在眼里。
送走雷师傅后,于洋便从月亮门进了95号院。他拿出之前在日本人那收缴的香烟,撕去包装盒,从后院开始,挨家挨户地认识邻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