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!好!”
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,快步走到床边,看着熟睡的儿子,这位杀伐果断的帝王,眼角竟然泛起了泪花。
他转过身,死死盯着于洋,眼中的杀气化作了浓浓的感激和欣赏。
“于洋,你救了咱的大明储君,救了咱的标儿。说吧,你想要什么?高官?厚禄?还是万亩良田?”
旁边的徐恭和太医们也都看着于洋,心里盘算着这位“神医”会提出什么要求。
于洋却只是拱了拱手,一脸淡然:“陛下,草民说了,仰慕陛下英雄气概,这才出手相助。功名利禄,于洋视如浮云。”
朱元璋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好一个视如浮云!不过,无功不受禄,咱老朱家不欠人情。你且说来听听。”
于洋想了想,伸出一根手指:“陛下若真要赏,那就赏草民一块免死铁券吧。草民江湖闲散惯了,万一哪天不小心冲撞了哪位大人,也能保条小命。”
朱元璋眯起眼睛看了他半天,突然大笑:“你这小子,滑头!还没办事就先想退路?不过朕喜欢!准了!徐恭,去库里挑一块最好的给他!”
“谢陛下。”
于洋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铁券,随手揣进怀里,又补了一句:“另外,草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讲。”
“草民行走江湖,最恨那些勾结外寇、残害百姓的败类。听闻西域血刀门近年来在边境作恶多端。草民恳请陛下,下令严查血刀门,严厉打压,替天行道。”
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:“血刀门?哼,那群秃驴朕早有耳闻。既然你提了,咱就准了!锦衣卫听令,即日起,全力围剿血刀门,凡有抵抗者,杀无赦!”
“遵旨!”徐恭领命,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。
……
出了皇宫大门,阳光刺眼。
于洋伸了个懒腰,感觉浑身舒畅。
任务完成,奖励到手,这趟京城没白来。
刚走到宫门口那棵大槐树下,一道白色的倩影就猛地冲了过来。
“于大哥!”
水笙眼眶红红的,像只受惊的小鹿,直接扑进了于洋怀里,死死抱着他的腰。
“呜呜呜……于大哥你总算出来了!我以为……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周围路过的百姓和禁军纷纷侧目。
于洋老脸一红,这也太热情了。
他左右看了看,尴尬地拍了拍水笙的后背:“水姑娘,水姑娘!别哭别哭,这还在大街上呢,让人看见像什么话。”
水笙抽噎着,就是不撒手,仿佛一松手于洋就会消失一样。
“好了好了,我这不是好好的嘛。”
于洋无奈,只能柔声哄道,“走,带你去吃好吃的,金陵的烤鸭可是一绝,去去去,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听到“好吃的”,水笙才勉强止住哭声,吸了吸鼻子,松开手,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。
“嗯。”
……
金陵城中的大酒楼,听雨轩。
靠窗的位置,于洋和水笙相对而坐。
桌上摆满了金陵特色菜,盐水鸭、松鼠桂鱼、鸭血粉丝汤……
水笙虽然还在抽泣,但筷子却没停过,显然是饿坏了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于洋给她倒了杯茶,笑着问:“怎么样,这几天没吓着吧?”
水笙摇摇头,嘴里塞着鸭肉,含糊不清地说:“没……就是担心于大哥。听说伴君如伴虎,那朱元璋……哦不,洪武大帝,是不是很凶?”
“凶是凶了点,不过也是个爱子心切的父亲。”
于洋随口说道,顺便给她讲了些宫里的趣事,当然,都是些无关痛痒的,比如御花园的假山长得像猴子,太医院的药罐子堆成了山之类的。
水笙听得津津有味,眼睛亮晶晶的,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在金陵玩了几天,于洋觉得差不多了。
“水笙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水笙点点头,虽然不舍,但也知道不能一直赖着于洋。
水家在江宁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。
到了水府门口,管家和奶妈早就急疯了,看到水笙回来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于洋没进门,只是在门口坐了会儿,喝了杯茶。
“水姑娘,那我就告辞了。”
于洋站起身,抱了抱拳。
水笙站在门口,咬着嘴唇,眼眶又红了:“于大哥,你……你还会来看我吗?”
于洋笑了笑,没把话说死:“江湖路远,有缘自会相见。照顾好自己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白衣胜雪,潇洒至极。
水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里空落落的。
……
于洋这次没骑马,而是包了一艘画舫,沿着大运河,慢悠悠地往杭州去。
船头放着一壶酒,于洋一边喝酒,一边修炼神照经。
江风拂面,波光粼粼,这小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。
他打算先去杭州看看丁典和凌霜华,顺便视察一下福威镖局的分号。
……
然而,于洋走得潇洒,水笙的日子却不好过了。
他前脚刚走,汪啸风后脚就来了。
这货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风声,说水笙跟一个野男人出去鬼混了个把月才回来。
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再加上他自己那方面不行,心里扭曲,竟然直接带着人上门退婚。
“水笙!你不知廉耻!竟然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私奔!这婚,我不结了!”
汪啸风站在大堂上,指着水笙的鼻子破口大骂,完全不顾及水家的脸面。
水笙气得浑身发抖:“汪啸风!你血口喷人!我和于大哥清清白白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只是舍不得那个野男人?”
汪啸风冷笑,为了推卸责任,他把自己不能人道的事情隐而不说,反而到处散播水苼的谣言,说她不守妇道!”
水笙百口莫辩,气得当场晕了过去。
这一病,就是十天。
躺在床上,水笙看着天花板,眼泪流干了。
她恨汪啸风的绝情,更恨自己的无能。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……”
水笙握紧了拳头,“我不能让他这么污蔑我,更不能让于大哥的名声受损。”
她想起于洋说过,他要乘船去杭州。
“杭州……我要去杭州找于大哥!”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爹爹在疗伤,于洋就是她这段黑暗日子里,唯一的光。
……
杭州城外,福威镖局分号。
几个镖师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突然,一匹快马疾驰而来,马上的姑娘虽然风尘仆仆,脸色憔悴,但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。
“吁——”
水笙勒住马,跳下来说:“我要见你们总镖头,于洋!”
镖师们一愣:“姑娘,我们总镖头在郊外的山庄,您这是……”
“我是他的朋友,快带我去!”
水笙急道。
镖师们对视一眼,看这姑娘气质不凡,不像坏人,便点了点头:“行,那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……
杭州郊外,青山绿水间,一座新建的庄园依山而建,气势不凡。
这就是丁典现在的家。
庄园里,丁典正和凌霜华在院子里散步。
凌霜华腹部微微隆起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“丁郎,你看这花开得多好。”
丁典扶着妻子,满眼宠溺:“是啊,多亏了于兄弟,不然我们哪有今天的好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