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万家大宅内一片死寂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于洋站在万家的库房外,看着那几把儿臂粗的大锁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万震山啊万震山,你算计了一辈子,最后连个棺材本都得给我留下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,确定四下无人,心念一动,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,他出现在了库房内部。
借着月光,只见库房内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,晃得人眼晕。这万家几代人的积蓄,果然不是盖的。
“收!”
于洋大手一挥,意念流转。
刹那间,库房内的东西如同被无形的巨兽吞噬,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放过,于洋顺手把空间里那个装着天宁寺假宝藏的破箱子放了进去,算是给万家留个念想。
做完这一切,于洋身形一闪,回到了库房外,深藏功与名。
……
天宁寺那边的混战,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这一夜,天宁寺的血流得比护城河的水还多。
血刀老祖虽然凶悍,但也受了不轻的伤。他一刀废了汪啸风,又重创了水岱和刘乘风,最后仗着轻功和狠辣,带着抢来的一半藏宝图和几块箱子碎片,杀出重围,扬长而去。
落花流水四侠虽然惨胜,但也元气大伤。花铁干扶着受伤的水岱,看着满地的尸体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们手里也有一半藏宝图,还有几块箱子碎片。
但这代价,未免太大了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江湖上流言四起。
“听说了吗?血刀老祖那一战,把大部分藏宝图都抢走了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确!有人亲眼看见血刀门的人抱着个大包裹跑了,那可是藏宝图和宝箱的大部分啊!”
这谣言自然是于洋让人放出去的。
他就是要给血刀门拉仇恨,把这个黑恶势力彻底推向深渊。
落花流水虽然心里犯嘀咕,觉得这谣言有蹊跷,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。但看着水岱和刘乘风的伤势,花铁干咬了咬牙,决定顺水推舟。
“传令下去,联络各派正道人士,清剿血刀门在中原的分舵!绝不能让这群妖僧拿着宝藏跑了!”
这一招借刀杀人,使得是炉火纯青。
与此同时,朝廷那边也炸了锅。
荆州知府凌退思,堂堂朝廷命官,竟然在寻宝途中被杀,这简直是打朝廷的脸!
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大怒,当即派出精锐锦衣卫,西去捉拿凶手,首要目标就是落花流水和血刀门。
一时间,血刀门成了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
……
福威镖局,后院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。
狄云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在神照经的滋养下,精神头已经好了很多。
“于大哥,这……这就是神照经?”
狄云看着正在给自己运功疗伤的于洋,眼中满是震撼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温和醇厚的内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,修复着他那破碎的经脉和琵琶骨上的伤势。
“别说话,凝神静气。”
于洋收回手掌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你的资质不错,只是之前没人教,走了弯路。这十天我帮你打通了经脉,再过几天,就能下床走路了。”
狄云激动得热泪盈眶,翻身就要下床磕头:“多谢于大哥再造之恩!狄云这条命,以后就是你的了!”
“行了行了,别搞那些虚的。”
于洋一把扶住他,“好好养伤,等你好了,还得帮我干活呢。”
这时,戚芳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。
“狄师兄,喝药了。”
看到狄云能坐起来,她也是喜极而泣。
这几天,外面的消息也传进了镖局。
得知万家三杰已死,凌退思身亡,天宁寺那一战死了几百人,戚芳和狄云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那是他们的亲人、师门,哪怕有再多恩怨,如今也都化为了一抔黄土。
两人去了一趟天宁寺。
那里已经被官府挖了几个大坑,乱葬岗一样,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他们只能对着那一个个隆起的土包,烧了点纸钱,磕了几个头。
回来的路上,戚芳一直闷闷不乐。
晚上,她终于忍不住问于洋:“于大哥,你武功这么高,又有这么大的镖局,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?又是救狄师兄,又是给我们住处,还教我们武功……”
于洋看着窗外,淡淡一笑: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”
“受人之托?”戚芳一愣,“是谁?”
于洋转过头,神秘地笑了笑:“以后你会知道的。缘分到了,自然就见到了。”
这话不假。
照顾狄云和戚芳,确实是系统的任务。
至于以后?
等这任务完成了,他也该回现代世界了。
……
处理完镖局的事,于洋把目光投向了京城。
根据他安插在官府的眼线回报,太子朱标巡察回京了。
于洋记得很清楚,历史上的朱标,就是在这次巡察回来后不久,一病不起,最后英年早逝。
这一死,直接导致了后来的靖难之役,改变了大明朝的走向。
“既然来了,去看看也无妨。”
于洋摸了摸下巴,“要是能治好太子,看看大明是不是有不一样的结局。”
不过,伴君如伴虎。
万一治不好,或者卷入皇权争斗,那可是掉脑袋的事。
于洋决定低调行事。
他没带福威镖局的任何人,只身一人,换了一身普通的布衣,骑着马,沿着官道直奔京城而去。
……
刚出荆州地界没多远。
前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女子的惊呼声。
于洋勒住马,侧耳一听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哟,这不是风铃双侠嘛。”
他翻身下马,把马拴在树上,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树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