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宁寺后的荒地上,夜风卷着土腥味,吹得人心惶惶。
于洋坐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杈上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。
他早就到了。
这所谓的“宝藏”,其实是个大坑。
于洋随手从空间里掏出一口早就准备好的大木箱子,那是他找木匠定做的,刷了一层银漆,看着跟纯银打的似的。
箱子里面,他扔了一千两银元宝,又塞了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牛皮纸,上面画了些谁也看不懂的线条。
“得嘞,戏台子搭好,就看你们这群戏精怎么演了。”
于洋嘿嘿一笑,手指一弹,一颗石子精准地打在旁边一个正在撒尿的江湖人士脚边。
“哎哟!谁?”
那人吓了一跳,提上裤子刚想骂娘,就看见不远处的土坡上,凌退思带着几百号官兵,举着火把,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。
“都给我让开!官府办案,闲杂人等回避!”
凌退思骑在高头大马上,一身官服威风凛凛,手里马鞭指指点点。
到底是知府大人,手里有权,这找宝藏的动静闹得大,但他毕竟是地头蛇,人手多,第一个根据连城诀找到地点的。
“挖!给本官挖!”
凌退思指着天宁寺遗址,一声令下。
几十号兵丁立马冲上去,工兵铲挥舞得飞起,没一会儿就挖出了那个银光闪闪的大箱子。
“挖到了!知府大人,挖到了!”
兵丁们兴奋地大喊。
这一嗓子,就像是在油锅里倒了一瓢水,瞬间炸了。
原本躲在暗处观望的各方人马,再也沉不住气了。
“那是我们的宝藏!凌退思,你个狗官,想吃独食?!”
“兄弟们,上啊!抢了狗官的!”
草丛里、树后头、坟堆边,呼啦啦冒出来几百号江湖人士。
打头阵的,正是“落花流水”四大侠,身后跟着百十号正道弟子。紧接着,万震山带着万家弟子,一脸阴沉地杀了出来。
最后面,血刀老祖领着一群红袍怪僧,怪叫着冲了过来。
至于言达平和戚长发,这俩老狐狸混在人群堆里,贼眉鼠眼,生怕被人认出来,但又舍不得宝藏,只能在人缝里钻来钻去。
凌退思一看这阵仗,腿肚子都有点转筋。
他是官,不是神啊!
这要是真打起来,他这几百号兵,还真不够这帮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人塞牙缝的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这是官府的东西!”
凌退思色厉内荏地吼道,手却死死抓着马鞍,另一只手拼命往后招,“夏三刀!夏三刀!给我顶住!”
夏三刀带着几个花重金请来的黑道高手,比如那个穿着黑衣服、看着挺能打的“黑衣道人”,赶紧护在凌退思身前。
“谁敢造次!杀无赦!”
夏三刀虚张声势地喊着。
“杀你大爷!”
花铁干一马当先,判官笔一挥,“兄弟们,抢啊!”
场面瞬间失控。
官兵和江湖人混战在一起,刀光剑影,喊杀声震天。
于洋在树上看得直乐:“啧啧,这普通江湖人打架的手法,太不雅观了。也就是个明劲水平,还没我家那个臭小子于涛打得好呢。”
就在这时,那个挖出箱子的兵丁,终于把大木箱给撬开了。
“哇!是银子!好多银子!”
箱子一开,白花花的银光晃得人眼晕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我的!”
“滚开!”
凌退思一看箱子开了,也顾不得害怕了,贪婪战胜了恐惧:“快!把箱子抬过来!那是本官的!”
夏三刀和黑衣道人对视一眼,身形一晃,就要冲过去抢箱子。
“想抢?问过我们没有!”
花铁干和刘乘风一左一右,拦住去路。
水岱和陆天抒也不甘示弱,直接冲入战圈,目标直指那个箱子。
万震山一看急了:“那是我们万家的东西!”
他也带着人往里冲。
血刀老祖更是简单粗暴,血刀一挥,挡路的不管是兵还是侠,直接砍翻,大步流星就往箱子那边走。
“都给老祖我闪开!”
混乱中,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,反正那箱子瞬间就被几股大力给扯住了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脆响。
血刀老祖仗着兵器锋利,一刀劈在箱子上。
那箱子虽然结实,但也架不住化劲高手的全力一击,当场四分五裂。
里面的银元宝像下饺子一样,“噼里啪啦”掉了一地。
还有那张藏在里面的牛皮藏宝图,也被震飞到了半空。
“藏宝图!”
眼尖的陆天抒大喝一声,手里长剑一挑,想要把图卷过来。
血刀老祖哪能让他得逞,反手一刀劈向陆天抒的长剑。
“铛!”
火花四溅。
那张脆弱的牛皮纸,在两大高手的内力激荡下,直接从中裂开,一分为二。
水岱眼疾手快,一把抓过左半边,血刀老祖抓过右半边。
两人各自后退,警惕地盯着对方。
“嘿嘿,水老怪,这半张图在老祖手里,你那是废纸一张!”血刀老祖怪笑道。
水岱冷哼一声:“未必!我看这图上只有线条,定是有什么机关!”
就在这时,那个一直抱着个银元宝不撒手的江湖散人,突然大喊一声:
“哎?你们看!这箱子上也有图!”
众人一愣,纷纷看向那个被劈烂的木箱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