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衡山出来,一路向西,风尘仆仆。
十天后,巍峨险峻的华山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因为之前林震南“重伤余沧海、血洗青城派”的战绩实在太过骇人听闻,华山派上下对这位“福威镖局总镖头”的重视程度,直接拉满。
于洋带着陈枫等十个精锐,刚到华山脚下的山门前,负责守门的弟子一看到那面“林”字大旗,立马放出了信号烟。
没过多久,山门大开。
岳不群一身紫袍,面如冠玉,手摇折扇,带着宁中则、令狐冲、劳德诺、岳灵珊、林平之等人,竟然亲自下山迎接。王夫人也站在林平之身边,眼圈红红的,显然是激动坏了。
这排场,不可谓不大。
于洋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走上前去,先是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:
“林震南,多谢岳掌门庇佑我夫人及犬子!此等大恩大德,震南没齿难忘!”
岳不群连忙扶住,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“君子笑”:
“林兄客气了!平之既已拜入我门下,便是我华山弟子,我这做师父的护着徒儿家眷,那是天经地义,何足挂齿?”
场面话说完,于洋又转向宁中则,再次行礼:
“多谢宁夫人这段时间对拙荆和平之的照顾,震南在此拜谢!”
宁中则爽朗一笑,回了一礼:“林贤弟言重了,咱们江湖儿女,本就该守望相助。”
接着,于洋看向令狐冲和岳灵珊。
这俩小年轻正好奇地打量着于洋身后那十个杀气腾腾的护卫呢。
“当日多亏两位贤侄一路护送,这份情我记下了。”
于洋说着,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,塞到两人手里,“一点心意,拿去零花,不成敬意。”
令狐冲和岳灵珊低头一看,好家伙,一人一千两!
两人吓了一跳,下意识看向岳不群。
岳不群微微点头,示意收下。
令狐冲这才嬉皮笑脸地把银票揣进怀里:“林伯父太客气了!其实也没帮上啥忙,嘿嘿!”
岳灵珊也甜甜地叫了一声:“谢谢林伯伯!”
最后,于洋来到王夫人和林平之面前。
看着这对“母子”,于洋心里多少有点复杂。但他面上不显,一把将两人拥入怀中,轻轻拍了拍他们的后背。
千言万语,都在这个拥抱里了。
这种场合,有些话自然不方便说,只能留到以后。
……
当天,华山派大摆筵席。
于洋带来的陈枫等十个护卫,被安排在一旁单独开了一桌,好酒好肉伺候着。
主桌上,岳不群、宁中则、于洋、王夫人四人落座。令狐冲、林平之、岳灵珊三个小辈作陪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大家聊的都是些江湖趣事,什么哪里的酒好喝,哪里的风景好,气氛那叫一个和谐。
三个小辈时不时起来敬酒,令狐冲更是妙语连珠,逗得王夫人掩嘴轻笑,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,倒是轻松了不少。
于洋看着令狐冲那副潇洒不羁的样子,心里暗叹:这小子,确实是个练武的奇才,可惜啊,也是个情种,还有些事非不分。
……
酒足饭饱之后。
岳不群微笑着对于洋说道:“林兄一路舟车劳顿,不如随我去书房一叙,尝尝我那珍藏的‘猴顶’茶?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于洋心领神会。
到了书房,屏退左右。
只有岳不群和林震南两人对坐。
茶香袅袅,气氛却渐渐变得微妙起来。
于洋也不废话,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轻轻放在桌子上。
“岳掌门,收留我儿,大恩不言谢。这部家传《辟邪剑谱》,便赠予岳兄,聊表心意。”
岳不群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狂跳,颤抖着手拿起那本册子。
翻开第一页。
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八个大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