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后,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。
裘球推着辜战沿着家门口的路慢慢走回来,路旁那棵老榕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有几片枯叶打着旋落下来,落在辜战的膝毯上,裘球伸手轻轻拂去了。
院子门口的矮墙上,有只她和辜战经常投喂的流浪猫又蹲在那里,歪着头看了他们一眼,甩了甩尾巴,跳进夜色里不见了。
裘球正准备推开门,余光却忽然扫到了什么东西,院子门口那只生了锈的铁皮信箱,盖子是敞开的。
她愣了一下,七年里她住在这里的时间寥寥无几,应该不会有人给她写信才对。
可现在,盖子竟然被打开了。
裘球狐疑地走过去,往里面看了一眼,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她伸手把信封拿出来,沉甸甸的,手感比普通的信件重很多。
“怎么了?”辜战坐在轮椅上,见她站在信箱前不动,有些奇怪地问。
裘球转过身,把信封举起来晃了晃:“信箱里有东西。”
辜战挑了挑眉,也有些意外。他接过信封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眉头微微皱起来。没有署名,没有邮戳,像是被人直接塞进来的。
“该不会是你哪个追求者……”他略带玩笑的说。
裘球笑着摇了摇头,撕开封口,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。
先掉出来的是一本暗红色封皮的本子,硬壳的,边角被保护得很好,一点折痕都没有。
裘球把它翻过来,目光落在封面上的烫金字体上,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。
这是一本不动产权证书。
“什么东西?”辜战见她脸色变化,伸手把本子拿过去,翻开看了一眼。
天有些暗,他借着院门口的灯光眯着眼睛看了几秒,然后也愣住了。
这居然是一栋独幢别墅的房产证。
产权人那一栏,端端正正地写着两个字:裘球。
两个人面面相觑,一时都说不出话来。
裘球的脑子嗡了一声,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下意识地把信封又翻了翻,手指触到了一张硬硬的纸片。
是一张浅灰色的便签,边缘裁切得很整齐,纸质厚实光滑,带着一种低调的质感。
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,字迹隽永清秀,笔锋含蓄而有力。
裘球把便签凑近眼前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:
“祝愿一切安好,新婚快乐。”
落款是,“你母亲的朋友。”
空气忽然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