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球的额头抵着他的,眼睛还没睁开,睫毛上沾着新的泪珠,她的呼吸不稳,胸口起伏着,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。
辜战爱惜地又将她抱进怀里,“裘球,幸好有你出现在我的人生里。”
窗外月光如水,夜还很长。
辜战腿上的痛像潮水般又涌上来了,他把脸埋在裘球的肩膀上,闷闷地哼了一声,“疼。”
裘球抱紧他,安慰的吻了吻他的耳垂,手掌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,“我在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很柔。
那一夜剩下的时间里,他们就这样抱着,谁也没松手。
他疼的时候告诉她,她就抱着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,说一些有的没的,说明天的早餐,说窗台上的花该浇水了,说七年间终极一班大家的变化,然后要他下周陪她去吃那家新开的店。
辜战听着听着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腿还是很疼,可是很奇怪,好像真的没那么难熬了。
月光渐渐淡了,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,他终于撑不住,沉沉睡了过去。
裘球侧躺在他身边,看着他的睡脸,看他眉头渐渐舒展,看他呼吸变得平稳。
她把手伸进被子里,与他十指紧扣。
感谢上苍恩赐,能与爱人重逢。她无比庆幸的想。
…
这天,辜战与裘球去了墓园。
风很轻,墓园的松柏带着微凉的香气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裘球走在辜战身后,双手轻轻扶着轮椅的把手,安静地陪着他。
一路走到两块墓碑前,照片上,辜静笑得温和,独孤狼的碑上的照片则是止水拿出来的,当年他还意气风发的时候。
裘球停下脚步,将轮椅调整到最正对墓碑的方向,“到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。
辜战垂着眼,很久没有出声。
当年不顾代价的燃烧战魂,他曾以为自己会在地府与父母团聚,没想到,还能有机会活下来。
“爸,妈,”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去摸墓碑上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,声音低沉,“这七年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“我现在很好,虽然站不起来了,但是我会好好活下去,不会辜负你们带我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他顿了顿,侧过头,看向身边眼底盛满星光的少女,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、却无比认真的弧度。
“爸、妈,这个女孩,是我最深爱的人,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情,我想请你们见证,我与她,永远不会分开。我会一直守护她,爱着她。”
裘球半蹲下来,认真的如同发誓说道:“伯父伯母,请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好辜战,他也是我不惜生命也要守护的人。”
辜战笑着将裘球拉进怀里抱住,他知道,自己原本的命运应该是被永久冰封,却只过了七年就醒了过来。
她对他的爱,不需要任何修辞描写,他人在这里,就足以证明。